【第55章 張啟山是不是故意讓吳老狗出醜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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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現在，您有機會親身體會餓死鬼投胎是什麼滋味？這經驗可是千金難換，日後若再遇上，您也算有了切身體會，不至於手忙腳亂。”
“呸！這種體會我寧可一輩子沒有！”吳老狗罵罵咧咧地爬起來，拍打著長衫上沾的灰土，轉頭看向張啟山，“佛爺，你沒事吧？”
張啟山扶著戲台邊緣站穩，額上滲出一層細汗，但神色已恢複如常，
“無妨，比這更凶險的局麵也不是沒見過。”
“不過，這假閻王連番降下懲罰，彭琚、彭躓接連出現，按照壁畫上的記載，三隻小鬼裡應當還剩最後一隻——第三隻小鬼，應該還在暗處潛伏。”
姚皓點了點頭，“佛爺說得不錯。你們知道三蟲的說法嗎？有個老道曾跟我說過，人體內天生存在三隻寄生蟲。想要長壽，就必須把這三隻蟲給除掉。壁畫上的三隻小鬼，就是大鬼的三蟲。”
“三蟲各司其職，彭琚主貪戀華美，彭躓主暴食饑餓。”
“這最後一隻彭蹻是心火鬼，蟄伏在下丹田，專攻人心魔、嗔怒執念，是三者之中最難察覺的邪祟。”
“能迷幻視聽、顛倒真假。讓人看見不存在的東西，也能讓人對眼前真實視而不見。一旦被它纏上，分不清虛實，走著走著便會跌入陷阱，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
吳老狗聽得後背發涼，下意識地環顧四周，連戲台角落裡的乾屍影子都覺得可疑了起來：“照你這麼說，咱們現在看到的這些乾屍、道具、暗門，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？萬一哪一樣是彭蹻變出來糊弄咱們的……”
“這就是它最棘手的地方。”姚皓走到戲台中央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抹了一把地上的灰塵，放在鼻端嗅了嗅，“不過有個好消息：彭蹻雖然擅長幻術，但它本身並不具備攻擊力。它隻能利用人心中的疑慮和恐懼來製造混亂，隻要你心誌堅定，不信它、不理它，它就拿你沒辦法。”
張啟山若有所思，“所以我們方才兩次解謎失敗，假閻王降下彭琚和彭躓，都是在試探我們——若我們心性浮躁、意誌動搖，彭蹻便會趁虛而入。”
“正是。”姚皓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所以接下來的第三次嘗試也失敗了，兩位務必牢記：無論看到什麼、聽到什麼，都別輕易當真。尤其是五爺，您方才被餓死鬼折騰過一輪，心神最是不穩，最容易成為彭蹻的目標。”
吳老狗一聽不樂意了，梗著脖子道：“嘿！姚皓你這話什麼意思？合著就我意誌薄弱？佛爺不也被餓死鬼附過身嗎？你怎麼不說他？”
“佛爺被附身那會兒，可沒打算生啃乾屍手指。”姚皓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。
吳老狗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，但礙於張啟山在場，不便發作，隻得忿忿地哼了一聲，扭過頭去不再看他。
張啟山卻沒理會兩人的鬥嘴，沉思片刻後開口：“方才我們試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辦法，結果都是失敗收場。戲文裡唱的是教子有方，教的是兒子，不是母親。若要改變結局，該動的不是三娘的道具，而是兒子手裡的道具。”
兩次解謎失敗，還差點被餓死鬼折騰掉半條命，吳老狗此時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。
聽了張啟山的話，他抓起一個金元寶道具，就想往兒子的手裡塞。
“既然要讓他學好，那就多給他點錢，讓他去經商做買賣！有了錢，三娘也就不用受苦了。”
“你懂什麼，別亂動！”張啟山一把推開吳老狗。
經曆過剛才的驚險，張啟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另想辦法。
作為九門之首，他雖然是個軍人，但平時在長沙城裡也沒少應酬聽戲。
《三娘教子》這出折子戲，當年名動京城的二月紅二爺曾經登台演過。
張啟山腦海中飛速回憶著當年看過的那一小段，終於捕捉到了關鍵的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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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怎麼解了。”
張啟山走到跪地的兒子旁，將吳老狗塞進去的金元寶拿了出來扔在一邊。
隨後，他從道具堆裡找出了一本破舊的線裝書，放在了兒子的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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