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沒有出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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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不是單純的死物。”
姚皓回想著九幽煉屍術裡的內容，“這守門人的本質，是一縷被煉化拘禁在此的殘魂。它沒有自我意誌，隻會感應來者的心念波動。你心裡怎麼想，它看得見。你若心生殺意、握緊武器，它便視你為圖謀不軌的入侵者；你若坦然而入、心靜如水，它便會判斷你是主人的後繼者，從而予以放行。”
“吳老狗，把手電筒收起來。張大佛爺，把槍口也放下。陰長生留下的規矩，不能讓這‘守門人’感覺到我們的敵意。”
吳老狗將信將疑地按滅了手電。
張啟山雖然緩緩將槍口壓低，但並沒有完全收槍入套——在危險環境中保持謹慎，是一個軍人刻在骨子裡的本能。
姚皓深吸一口氣，在心中反複默念陰長生那句“視之以誠，勿以敵心”，同時儘量平複體內青龍血脈的躁動。
三息過後。
銅門上的巨眼瞳孔再次轉動。
這一次的轉動比方才流暢了許多，就像是一個沉睡了千年的守衛，終於徹底驅散了睡意，完全睜開了眼睛。
隻聽“哢噠”一聲機括脆響，暗紅色的珠子中央裂開一道細縫。
隨即，整隻巨眼竟然從中間向兩側緩緩分開：那扇沉重的青銅門，竟然就是由這隻眼睛構成的！
門扉裂開後，門後出現了一條僅容單人側身通過的窄廊。
廊壁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打磨的，光滑如鏡，即使沒有手電筒，也隱隱反射著一種幽冷的光，讓整條走廊顯得深邃而迷離。
“進。” 姚皓側身鑽了進去，張啟山和吳老狗緊隨其後。
窄廊並不長，約莫走了十幾步，眼前便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座圓形的石室，穹頂足有三丈高。
四壁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青銅古鏡，每一麵鏡子都打磨得如水麵般平滑，映照出無數個姚皓三人的倒影，讓人瞬間產生一種方向迷失的錯覺。
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，盤腿坐著一具穿著漢代方士服飾的乾屍。
這具乾屍的形態保存得異常完好。
雖然皮膚已經變成了乾癟的灰褐色，但麵部五官清晰可見，甚至連頜下那幾縷稀疏的胡須都根根分明，仿佛隻是入定了。
最詭異的是，乾屍的胸口處，深深地插著一根半尺長的青銅釘。
釘頭上，赫然刻著與外麵那些水缸蓋子上一模一樣的鎮壓符籙！
銅釘周圍的皮肉向內收縮，呈現出被火焰灼燒過後的焦痕。
但在手電光的掃射下，那焦痕邊緣竟然隱隱泛著一層淡金色的金屬光澤。
“陰長生？”吳老狗脫口而出，驚訝地指著石台，“這老道修仙修瘋了？把自己釘死在這兒了？”
“不是他。”姚皓走近幾步，仔細端詳著那具乾屍的服飾和骨骼特征，“陰長生的竹簡上說，他把屍傀練成了，自己半魂入屍，絕筆之後便從密道離開了。這具乾屍的服飾雖然也是漢代製式，但做工要粗糙得多，衣料是尋常的麻布。而且看這根刻著符籙的青銅釘……這是個用來壓陣的祭品，不是陰長生本人。”
張啟山環顧著四壁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銅鏡，“這石室四麵全是鏡子，根本沒有出口。陰長生說的密室出路就是這裡？可他簡圖上標注的那個八卦盤在哪兒？”
姚皓的目光下移，落在那具乾屍座下的石台側麵。
石台的邊緣，刻著一圈密密麻麻的凹槽，凹槽之內分別刻著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離、艮、兌八個方位。
凹槽裡有一個八卦盤。
姚皓的手按在八卦盤上，按照竹簡上寫的順序撥動——震卦起手，逆時針三周，落定坤位。
手指鬆開的瞬間，他等著那聲熟悉的“哢噠“。
但石室裡沒有任何動靜。
等了三個呼吸。
沒有。
又等了五個呼吸。
依然沒有。
乾屍座下的石台紋絲不動，四壁的銅鏡一如既往地映著三人的倒影，連地磚縫隙裡那層薄灰都未被驚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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