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九尺刀罡破神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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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老張頭看得目瞪口呆。他跟隨百裡落塵多年,深知自家主子酒量不俗,縱橫沙場數年,從未有過一碗便失態的模樣。
此刻見百裡落塵這般狀態,心中瞬間了然:這酒,絕非凡品,暗藏玄機。
百裡落塵微微垂首,緩了良久翻騰的氣血,壓下喉間的灼痛,再次抬手端起第二碗酒。沒有猶豫,依舊仰頭一飲而儘。
酒碗落在石桌上的刹那間,百裡落塵眉眼驟然狠狠扭曲起來,眉宇間覆上濃重的痛苦之色,牙關緊咬,周身經脈仿佛被烈火灼燒、寸寸拉扯,極致的痛感席卷全身。
這份劇痛來得很是猛烈,但去得卻很緩慢。
片刻之後,百裡落塵臉上的痛苦神色緩緩褪去,恢複平靜,可碩大的汗珠卻順著額角不斷滾落,砸在青石地麵上,暈開淺淺濕痕。
絲絲縷縷的白色熱氣從百裡落塵周身毛孔緩緩升騰而起,嫋嫋不散。
百裡落塵整個人仿若化作一尊熊熊燃燒的火爐,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滾燙的熱浪,就連身側的老張頭,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灼熱的溫度,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第二碗酒已然耗儘了百裡落塵大半氣力,百裡落塵停頓了許久,閉目調息,勉強壓下體內翻湧的狂暴酒力與氣血。
就在百裡落陳氣息稍穩之時,一隻骨節分明、白皙修長的手已然端起最後一碗烈酒,靜靜遞至他的眼前。
百裡落塵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,第三碗隻怕自己喝不下了。
百裡落塵看向自己的師父白亦非,希望白亦非能幫他。
方才白甲執法罰酒的時候,白亦非始終坐在石桌旁,默然觀望,未曾出聲。
百裡落塵見師父不語,眼底湧上一抹苦澀的笑意。
百裡落塵心知肚明,白甲的嚴苛,皆是代師行事。這些年他確實怯懦隱忍,失了初心,辜負了師徒情誼,也負了昔日約定,該罰。
一念至此,百裡落塵不再有半分推諉,伸手穩穩接過第三碗酒,眼底閃過一絲決然,仰頭,儘數悶入腹中。
烈酒入腹的瞬間,不同於前兩碗的灼燒,一股極致、細密且霸道的劇痛驟然席卷四肢百骸。仿若有無數細針穿梭經脈,又似萬千刀刃淩遲骨肉,痛不欲生。
百裡落塵五指微微一顫,手中的瓷碗再也拿捏不住。
白甲抬手輕探,穩穩接住滑落的酒碗,輕輕放置在石桌上,動作溫柔,卻掩不住眼底複雜的神色。
此時的百裡落塵,周身皮膚紅得通透,宛若一隻被沸水燙熟的鮮蝦,滾燙刺眼。
濃密的白霧源源不斷從百裡落塵體內噴湧而出,將他整個人層層籠罩,模糊了身形輪廓。
烈酒化作最霸道的靈力,在百裡落塵的經脈、骨骼、丹田之中瘋狂衝撞、衝刷、淬煉。
短短三分鐘,霧氣翻湧不止。百裡落塵原本挺拔魁梧的身形,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,一身飽滿的筋骨仿佛被儘數抽空,身姿搖搖欲墜,隨時都會倒地。
看著百裡落塵這番近乎脫力、遍體淬煉的模樣,白亦非輕輕歎了口氣,清冷平和的嗓音緩緩響起,穿透繚繞的白霧,清晰落入百裡落塵耳中:
“落塵,你還記得你第一次領兵指揮作戰時,我對你說過的話嗎?”
白亦非的語速極緩,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溫柔,亦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悵然:“許是歲月太久,你早已遺忘。無妨,今日我再說一次,你且牢牢記住。”
風聲靜謐,白霧流轉,全場落針可聞。
“百裡落塵,你是我白亦非的徒弟。”
“往後行事,無需瞻前顧後,無需隱忍退讓,放手去做,肆意而為。”
“萬事有我,天塌下來,有我白亦非替你扛著。有我在,這天地,便無人能壓你,無人能困你。”
話語平平淡淡,無雷霆之勢,無激昂之調,可字字句句,皆藏著撼動天地的無上霸道與護犢之心。
這一刻,繚繞在百裡落塵周身的白霧驟然一滯。
無數塵封的記憶瞬間衝破腦海,席卷心頭。
年少拜師,初入沙場,鮮衣怒馬,意氣風發。
彼時他得師父真傳《八尺罡刀》,在戰場上手持大刀,憑著刀法霸道淩厲,所向披靡,從無半分畏懼。
可這些年,他步步謹慎,事事隱忍,畏前畏後,硬生生磨平了一身鋒芒,褪去了少年銳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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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裡落塵的八尺罡刀,本是世間至剛至霸的刀法,講究隨心而動、破局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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