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侯亮平叫囂翻盤？裴省長請師入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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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驚鴻邁步走進省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區的大門。
走廊裡有消毒水味，值班護士在前麵引路，推開隔離病房的重型隔音門。
病床上的老劉手背紮著靜脈輸液針，麵部發黃，嘴唇乾裂。
床頭的氧氣濕化瓶裡翻著氣泡，發出輕微的呼哧聲。
聽見皮鞋踩過地板的腳步，老劉動了動眼皮，費力撐住床板，準備直起上半身。
“躺下，別動。”
裴驚鴻快走兩步到床邊，伸手按住老劉的右肩，把老人壓回枕頭。
他拉過床邊的白色棉被，捏住兩個被角向外拉直，把被麵理順，邊緣與床沿折成一條直線。
老劉喘著粗氣，胸膛連續起伏幾下。
他把手伸到枕頭下方，摸索片刻，拽出一隻用醫用膠布層層纏繞的深黑色鈦合金U盤。
膠布邊緣還是溫的。
老劉把U盤塞進裴驚鴻掌心，乾裂的嘴唇動了動，喉嚨裡擠出沙啞微弱的聲音。
“驚鴻省長……查實了。”
“那兩家聯合競買人……用的是同一筆三十億資金，在漢東和龍城之間做對敲質押，根本沒有承兌能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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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拿下光明峰後，要從省財政再拿回這筆錢！”
裴驚鴻合攏五指，把金屬U盤攥在手裡。
他伸出左手，托住老劉枯瘦的手腕，手指搭在腕骨下方，停了兩秒。
“老劉，安心養病。”
裴驚鴻看了眼心電監護儀，屏幕上的波形保持平穩。
他開口時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你和審計廳同誌們核出來的數字，足夠把這件事查清楚。”
“明天上午的聽證會上，誰敢拿錢，拿了多少就交多少，責任一項也不能少。”
老劉長長吐出一口氣，閉上雙眼靠在病枕上。
裴驚鴻把U盤放進西裝內襯口袋，貼著胸口收好，轉身走出重症監護室。
走廊拐角處，省紀委一處處長趙鐵快步趕來，手裡捏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留置室工作動態記錄。
趙鐵停在裴驚鴻身前半步，遞過文件夾，壓低聲音彙報。
“驚鴻省長，這是半小時前省紀委二號留置點傳來的監控備忘。”
“侯亮平在裡麵有新情況。”
裴驚鴻接過文件夾，翻開第一頁。
留置室內的高清抓拍照片裡，侯亮平臉頰消瘦，胡茬雜亂，歪著身子靠在審訊鐵椅的靠背上。
在得知早晨常委碰頭會上李達康當場發難、省委責成金穩委核對保函真偽的消息後，侯亮平拒絕在當晚的核對筆錄上簽字。
記錄紙上清清楚楚錄下了侯亮平對值班審訊乾部的原話。
“你們漢東這套違背大局觀的技術整肅，已經進行不下去了。”
“李達康要抓全省經濟，西山大院要保金融穩定，你們搞擴大化審查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”
“隻要龍城那邊正式接手管轄，我隨時可以堂堂正正回到工作崗位。”
“到時候，今天違規辦案的這批地方乾部，都要為濫用職權承擔責任。”
裴驚鴻合上案卷文件夾，遞還給趙鐵。
“他高估了自己掌握的情況。”
裴驚鴻把文件夾遞回去。
“讓審訊組按既定規程全程錄音錄像，不要打斷他，把他說的話全部留在卷宗裡。”
“明白。”
趙鐵收好文件。
“潛龍別院那邊，技偵專線剛截到一段加密通信信號。”
趙鐵調出便攜平板電腦，屏幕上是一段剛完成解析的通話記錄摘要。
半小時前，潛龍別院的書房裡。
高育良站在落地窗前，祁同偉站在長條茶幾對麵。
高育良根據常委會上透露的情況，認定裴驚鴻在省委班子內部已經成了少數，李達康又被三十億資金逼到必須表態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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