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當場扒掉特派胸章，死狗一樣架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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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名女法警一左一右卡住過道，皮靴踩在地毯上，悶聲悶響。
那份立案決定書就懸在鐘小艾眼前半尺的地方。白紙黑字，抬頭印著中紀委與國家監委的聯合公函標誌，蓋著一枚鮮紅的圓章。
鐘小艾坐在第一排的軟背椅上，整個人往靠背裡縮。兩隻手搭在膝蓋上，十根手指一直在抖，指甲蓋沒有血色。
她沒伸手去接。
“鐘小艾同誌，請你當場核對無誤後簽字確認。”
專案組副組長站在長桌前，身板筆直，手裡的紙張又往前送了半寸，紙角都快碰到她的指尖了。
鐘小艾吸了口氣，猛地仰起頭，嗓子發顫，聲調都變了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違規越級！”
大廳前排的擴音設備把這句話收得清清楚楚。
她撐著椅子扶手要站，膝蓋骨磕在桌沿底下，咚的一聲。
“我是中樞派駐漢東的督導聯絡專員！”
鐘小艾嗓門拔高，下巴繃緊，越過副組長的肩頭直衝主席台喊。
“我的任免和履職權限由部委黨組直接決定，漢東省委沒有資格單方麵剝奪我的職責！”
她一隻手按住桌麵，話越說越快。
“我要求立刻中止這次通報！我要向龍城西山直接彙報！在部委主要領導明確表態之前，地方紀檢機關無權對我采取限製措施！”
前三排坐著的幾十位廳局一把手全屏住了呼吸。整座千人禮堂，除了鐘小艾急促的喘氣聲，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主席台常委副席上，裴驚鴻坐得端端正正。他把麵前一疊案件補充材料往外推了半寸，文件邊緣剛好貼著桌墊上的綠線。
他沒往台下看，右手握著派克鋼筆，在材料末尾簽好核對意見，蓋上筆帽，擱回實木凹槽裡。
副組長站在鐘小艾跟前，一動不動。
“你的特權意識，該收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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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組長從公文包裡摸出一隻銀灰色鋁合金封存盒。盒蓋彈開，裡麵墊著黑色防震海綿。
他伸手，動作利索地捏住鐘小艾羊絨大衣領口別著的那枚鍍金特派專員胸章。
哢嗒。
卡扣鬆開，胸章被直接丟進鋁盒。
緊跟著，副組長從她上衣內袋抽出一張帶加密芯片的紅色涉密通行卡，也丟了進去。
金屬鎖扣合上，重重一聲響。
副組長又抽出一份蓋著組織部大印的紅頭文書，啪地攤在鐘小艾麵前的活動桌板上。
“鐘小艾同誌，漢東省委組織部受中樞有關部門委托，已於今晨六點五十分正式下發任免通知。”
副組長的聲音在大禮堂前區來回撞。
“你的督導專員身份已被依法撤銷！工作權限即刻清零！”
他用手指在立案決定書的簽字欄上重重點了兩下。
“這是立案審查的通報，不是在同你協商！”
鐘小艾眼眶紅了，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發白的深印。
她低頭看著空空蕩蕩的大衣領口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。
過去在龍城西山大院進進出出的那股從容勁兒，叫這隻銀色鋁盒和紅頭公函扒了個乾淨。
兩名女法警上前一步，左右分立在她身側。
“請配合我們履行法定程序。”
左邊那個女法警語氣穩穩的，右手按在腰間執勤器具上，左手托住鐘小艾的手肘，往上一架。
鐘小艾兩腿發軟，幾乎是被硬生生從座椅上提起來的。
腳底下的高跟鞋踩到紅地毯邊緣，晃了兩晃，差點栽下去。過去在大院裡養出來的那副派頭，在紅頭印鑒跟前碎得渣都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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