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1章 神仙難救，地下五米的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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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驚鴻把擦拭乾淨的金絲眼鏡重新架上鼻梁，右手抬起，拿起桌上跳動紅光的保密話筒。
聽筒貼到耳邊，裡麵傳來裴一泓的嗓音。
“驚鴻，外頭的雨下得不小。”
裴驚鴻左手按在紅木桌沿上。
“老師，劉新建涉嫌挪用三千億表外資產的資金調度清冊，審計廳老劉剛剛送過來了。”
“沙瑞金有顧慮？”
“是。沙書記考慮全省能源保供和資本市場的穩定，要求金穩委先拿出一套不引發擠兌的預案。”
電話那頭的裴一泓翻動了一下手中的紙頁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“沙瑞金求穩，這是地方主官的常態。但三千億的口子不堵上，漢東這條大船遲早要翻。劉新建的事先按程序做底冊，現在更要緊的，是高育良留下的尾巴。”
裴驚鴻握著聽筒，換了個姿勢。
“潛龍別院的那把火，省紀委和消防部門已經做過現場勘查，明麵上的紙質文件基本燒成了灰燼。”
“高育良這個人，我了解他。”
裴一泓停頓了一下。
“他在政法係統紮根十幾年，法理和程序扣得比誰都細。他既然敢在省紀委進門前把書房點了，就絕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。他和西山大院打了那麼多年交道，手裡要是沒有捏著製衡對方的法定憑證，他睡不著覺。”
裴驚鴻靠在轉椅上，指尖在桌墊邊緣輕輕劃過。
“老師的意思是，別院裡還有隱蔽留存。”
“肯定有。大火燒掉的，是他想讓漢東專班看到的煙幕彈。真正能保命或者拉人墊背的底牌，高育良必定做了最高級別的物理防護。常規的搜查翻地三尺，隻會陷入被動，甚至可能觸發他提前布設的自毀機製。”
裴驚鴻視線落在辦公桌前方的加密終端屏幕上。
“我明白。金穩委不去翻焦炭，我們用能耗數據做切口。”
“能耗鑒證？”
裴一泓在電話那頭停了一秒。
“對。金穩委已經全麵接管全省能源與市政監測網絡。建築物可以燒毀，紙張可以化為灰燼，但特種防護設備的物理運行邏輯無法憑空消失。隻要設備在運轉，底層能耗就會留下不可篡改的記錄。”
裴一泓笑了一聲。
“好。用客觀數據說話，不搞主觀臆測。你放手去辦，省紀委那邊田國富會全力配合你。”
“請老師放心。”
裴驚鴻放下聽筒，話筒平穩落回凹槽。
他拉開抽屜，取出一枚黑色的獨立數字證書，插入主控終端的接口。
屏幕瞬間跳出藍白相間的授權界麵。
裴驚鴻雙手落在機械鍵盤上，指尖迅速敲擊。
清脆的按鍵聲在辦公室內規律作響。
他調出全省電網負荷監測係統與市政管網底層數據庫，將檢索區域精確圈定在潛龍別院所在的坐標方圓五百米內。
指令下達。
係統對潛龍別院過去十五年的水電氣運行特征實施逆向穿透。
屏幕上代表用電波動的折線圖瘋狂刷新，上百萬條離線運行日誌在後台完成交叉比對。
三分鐘後，一組反常的物理參數在主屏幕正中央彈出。
裴驚鴻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調大了該區域的能耗波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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潛龍別院在大火發生後，整棟建築的主供電回路已經被電力部門實施了斷電封鎖。
然而在書房廢墟的垂直下方，依然存在微弱而規律的電磁波動。
那是一組深埋地下的特種蓄電池組，正在以一點五千瓦的功率維持著恒定待機負荷。
十五年來，無論地麵電網如何波動、檢修甚至停電，這個獨立供電回路的負荷曲線始終保持著絕對的直線狀態，誤差沒有超過百分之零點一。
裴驚鴻調取了該回路的設備特征碼，輸入國家特種設備數據庫進行反向檢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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