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貼身亮死穴，高育良顫抖認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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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控室的單向透視玻璃前，裴驚鴻抬手扶正領口的溫莎結。
趙鐵從門外快步走進來，手裡捏著兩份剛蓋好騎縫章的物證清單。
“裴省長，隔壁二號留置室吵起來了。”
趙鐵把執法記錄儀的實時音頻推到主擴音器上。
隔壁房間裡，鐘小艾猛地站起，羊絨大衣帶翻了桌上的紙杯。
水漬順著桌麵蔓延，滴在地板上。
“這是偽造的！你們漢東地方機關敢搞釣魚執法、私拆密件？”
鐘小艾雙手按在桌沿上，嗓門提高了八度。
“我是部委派駐漢東的專員，你們沒有跨部門調閱絕密底單的權限！”
“把你們主要領導叫過來！西山大院的公函有最高安全等級，你們敢私自開箱就是違反保密條例！”
坐在對麵的執紀人員沒被這番話震住，趙鐵按下了桌上的錄音筆。
“鐘小艾同誌，這是微波探傷、公證員全程見證提取的原始公函存根。”
趙鐵指了指複印件右下角的條碼。
“上麵有你在部委辦公廳任職時的專屬加密機編號。”
“每一次公文分發、每一個調閱請求，後台都有物理日誌。”
“漢東省紀委已經向主管機關完成報備，手續合法合規。”
鐘小艾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，臉色從鐵青轉為慘白。
她引以為傲的家族背景和程序防火牆，在帶有國家機要編碼的原始底單麵前成了無可辯駁的違紀鐵證。
她坐回椅子上，雙手垂在膝蓋兩邊，不再說話。
裴驚鴻收回視線，轉過身看向身旁的田國富。
“田書記，該去一號室了。”
田國富合上手裡的黑色硬殼日誌，站起身整理了下夾克領口。
“走吧，讓老政法也看個明白。”
兩人邁步穿過走廊，皮鞋踩在地膠上沒有多餘雜音。
一號留置室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。
高育良還坐在單人桌後方，身上的灰色夾克扣得很整齊，手裡那本法學期刊停留在中篇某一頁。
聽到開門聲，高育良抬起頭，臉上的肌肉保持著平素的克製。
田國富拉開高育良對麵的實木椅坐下。
裴驚鴻坐在田國富身側，將隨身攜帶的黑色真皮公文夾平放在桌麵上。
他伸出雙手，將文件夾的邊緣與桌墊外沿推平對齊。
哢嗒一聲輕響。
裴驚鴻解開公文夾的金屬搭扣，取出一疊覆膜的文件。
兩份覆膜的物證複製件被輕輕推到高育良跟前。
紙張與桌麵摩擦，發出沙沙聲。
高育良視線觸及紙頁抬頭的刹那，原本翻書的手指猛地頓住。
那是他當年親自草簽、本應深埋地下的擔保附則原件，紅章與筆跡全息投影分毫不差。
他搭在膝頭的手微微收緊，原本維持的儒雅與鎮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。
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氣，沒有拍桌嘶吼，隻是閉上眼，喉結沉重地滑動了一下。
房間裡隻剩下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響。
過了整整半分鐘，高育良睜開眼睛，恢複了慣常的語調。
“驚鴻同誌，能耗逆向追蹤確實是高招。”
高育良把期刊合上，推到桌角。
“十年前政法委擴建特種機房，是經由省委常委會討論通過的合規項目。”
“暗艙是用來存放涉密檔案的備用設施，符合當年的安防規範。”
“幾份曆史草簽件，充其量隻能說明當年的業務探討存在不嚴謹，談不上違紀違法。”
高育良抬起右手，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老花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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