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甩出鐵證，中樞神話當場破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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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東省特級看守所，提押室。
隔音門在身後合上，走廊裡的光和聲音全被擋在外麵。
侯亮平和鐘小艾並排坐在防彈玻璃另一側，穿著統一的深灰色在押馬甲。
鐘小艾下巴微揚，打量對麵的人，那股子勁兒沒變過，好像坐在這兒的不是她，是來視察的。
侯亮平十指交叉，手肘撐著膝蓋，上身前傾，盯著對麵不放。
裴驚鴻和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在長桌後坐下。
裴驚鴻把黑色公文夾擱到桌上，伸手把文件夾的邊角跟桌麵中線對齊。
季昌明翻開卷宗，抽出厚厚一疊文件，從玻璃下方的傳遞口推了過去。
紙頁蹭過桌麵，沙沙響。
封麵上印著黑體字：關於林城重工等十二家小微企業破產清算聽證報告。
每一頁都附著企業經營者按了紅手印的陳述，字裡行間寫的是被抽貸、凍結、惡意訴訟拖垮的絕望。
“侯亮平，你看看這些。”季昌明扶了扶檢察製服的領口。
他接著抽出另一份文件，是侯亮平當年親手批示的函件影印本，上麵的字龍飛鳳舞。
“‘案情複雜，涉眾甚廣，建議暫緩立案，並解凍相關企業質押物’，這是你簽的字。”
季昌明抬頭看他。
“就在你簽批解凍華融信托關聯資產之後三天，你妻弟鐘利堅在龍城控製的離岸信托賬戶，分七筆收到了四千二百萬的投資紅利。”
季昌明將一張資金流向圖按在玻璃上。
“時間、金額、賬戶，每一筆都清清楚楚，事實鏈條沒有一處說不通。”
侯亮平雙手猛地抓緊麵前的鐵護欄，手背青筋全繃了出來。
“我沒有拿一分錢！我所有決策都是在龍城指導組的意見下作出的專業取舍！”
他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。
“當年漢東金融係統風險有多複雜你們不清楚嗎？處置壞賬，必然要有取舍，有代價！我保住華融信托，是為了穩住更大的盤子，避免係統性風險爆發！”
“那是純粹的履職瑕疵，不是犯罪！”
裴驚鴻一直安靜坐在旁邊，這時候才抬頭，推了推金絲眼鏡。
“專業取舍？”他開口，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咬得很實。
裴驚鴻伸出食指，隔著防彈玻璃，點向那份破產清算報告。
“麵對林城重工這樣無權無勢的本土實業，你的專業，就是無限上綱，濫用偵查程序，把人家的生產設備和救命資金一凍了之。”
手指慢慢平移，指向季昌明手裡的資金流向圖。
“麵對你妻弟參股、劣跡斑斑的華融信托，你的專業，就變成了特事特辦，大事化小，主動替他們隱匿罪證，解凍資產。”
裴驚鴻盯著侯亮平。
“侯亮平，這不叫專業，這叫偽善。”
“你的天平，從來不為法律的公正傾斜，它隻為你背後那個家族的利益服務。”
“哼。”
一聲冷笑從旁邊傳過來。
鐘小艾抱起雙臂，換了個坐姿，滿臉譏諷。
“說到底，不過是你們漢東地方機關想借題發揮，搞擴大化，好多要點政績。”
她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告誡。
“西山大院為了大局，已經很克製了，沒有公開追究你們越權辦案的責任，你們還想怎麼樣？”
“做事情要留有餘地，把體製內的隱形平衡徹底打破，把乾部隊伍的凝聚力搞散了，對誰有好處？”
裴驚鴻沒理她，從自己的公文夾中抽出另一份更薄的文件，同樣推了過去。
那是一份央行清算中心直接打印的逐日流水清單，每一筆記錄精確到納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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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鐘小艾，你說的‘大局’，就是這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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