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章 拒簽六千萬，開局硬剛沙瑞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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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著省財政的錢去填曆史遺留的爛窟窿？這字，我死也不會簽。”
漢東省委大院三樓，常務副省長辦公室。
裴驚鴻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修長的手指捏著一份剛送來的紅頭文件，隨手推到桌邊。
緊接著，他習慣性地把桌麵上最後一份文件的邊緣與辦公桌的木紋對齊，嚴絲合縫，強迫症般的規則潔癖這才得到一絲滿足。
身為漢東省委常委、常務副省長，裴驚鴻那件永遠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，已經成了漢東官場最著名的標簽。
年僅四十歲便位列副部級，鬢角卻因常年高強度工作熬出了幾縷灰白。
更讓人忌憚的是他背後的來頭。
龍城裴家嫡係，頂級紅三代，A市市委書記裴一泓的親傳弟子。
在漢東這片盤根錯節的地方，他誰的麵子都不買。
“嗚”
窗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，打破了省委大院的安靜。
辦公桌上的手機連續震動，屏幕亮起，一條條緊急簡報彈出來：大風廠工人護廠事件正式爆發，現場發生嚴重衝突，火光衝天。
裴驚鴻沒去碰手機，伸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。
作為一名穿越者，他腦海中關於這部名為《人民的名義》的荒唐劇情走勢，清晰得曆曆在目。
在這個看上去波瀾壯闊的反腐大劇裡，滿眼都是打著大義當遮羞布的醜陋嘴臉。
所謂的“人民的名義”，不過是沙家幫用來鏟除異己、搞權力尋租的冠冕堂皇之詞。
“砰！”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，秘書小李走得太急，連敲門都忘了。
他襯衫領口散開一個扣子，滿頭大汗，手裡死死攥著一份加急紅頭文件遞上前。
“裴省長，沙書記那邊剛下的死命令，讓您加急簽發這筆維穩資金！”
小李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書記要求，從省財政緊急撥付六千萬，給大風廠墊付安置費，半小時內必須到賬！”
裴驚鴻眼皮都沒抬，掃了一遍那張撥款單。
整張單子乾乾淨淨，一分錢的財務明細都沒有，沒有任何資產抵押協議，沒有任何追償條款，全憑沙瑞金口頭一句輕飄飄的“大局需要”。
這可是省財政的錢，全省老百姓的血汗錢，現在居然要拿去給一個私人企業的破產糾紛擦屁股？
裴驚鴻拿起胸前口袋裡那支派克鋼筆，連筆帽都沒拔，直接用金屬筆端在文件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不簽。”
裴驚鴻聲音不大，壓迫感卻很足。
“拿著省財政的錢去填曆史遺留的爛窟窿？我問你，審計報告呢？責任認定書呢？這筆錢走哪個通道？這六千萬成了壞賬，誰來擔責？”
小李急得直跺腳，眼眶都紅了。
“裴省長啊，剛到任的最高檢反貪局侯局長已經親自打過招呼了！”
“說是陳老現在正在大風廠現場扛旗，事情馬上就要鬨到中樞去了！”
“侯局長原話說了，這六千萬是當下的第一政治任務，誰卡著誰就是曆史的罪人！”
“好一個政治任務。”
裴驚鴻冷笑一聲，一把將文件推回桌邊。
“他侯亮平想拿這六千萬買他的愛民如子，讓他拿自己家的存折來買！用國家的錢給自己刷政治聲望，誰給他的膽子？”
“可是裴省長……”
小李還想再勸。
“哢噠”一聲，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擠開。
省審計廳廳長老劉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，滿頭大汗地擠了進來。
他瞥了一眼小李，反手將門鎖死，大步走到沙發前，把公文包重重砸在上麵。
“裴省長，您讓我暗查的東西，全在這兒了。”
老劉嗓門壓得極低，帶著幾分緊張。
他拉開拉鏈，從包裡抽出一疊厚厚的、泛黃的賬本複印件，雙手遞到裴驚鴻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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