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鐵證砸臉！侯亮平的大義碎成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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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守所的審訊室裡，侯亮平攥著手機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聽筒那頭的喊聲和砸鐵欄杆的動靜攪在一塊兒，震得整間屋子嗡嗡響。
裴驚鴻沒看侯亮平。
他伸手把桌上的英文信托單據拿回來，一頁一頁疊整齊，塞進公文包裡。
“走吧。”
裴驚鴻偏過頭，對站在門外的小李交代了一句。
“去大風廠。”
侯亮平掛斷電話，快步衝出審訊室，桌上的筆記本都忘了拿。
大風廠廣場前，已經擠滿了人。
數百名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圍在廠區門口，手裡抓著白紙黑字的通告單，情緒完全失控了。
原本立在正中央的幾麵橫幅被扯落在地上，踩滿了泥腳印。
工人們沒有像前幾天那樣安靜坐著，而是大聲嚷著推搡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，推拉門被撞得哐當亂響。
大風廠大門外停著三輛白色的省審計廳宣傳車。
車頂的大喇叭裡沒有喊任何號召口號，隻是用乾巴巴的機械音，一遍又一遍播報著剛剛解密的數據。
“經省公安廳經偵總隊與省審計廳聯合核查，大風廠法人蔡成功於十四小時前，通過地下錢莊向境外開曼群島轉移資金兩千七百四十萬美元。”
“上述款項已由漢東省公安廳依法實施緊急凍結。”
“根據現行財務底賬，大風廠現有賬麵虧空共計一億三千萬元，其中涉及職工安置補償款缺口六千一百萬元。”
機械的廣播聲壓過了全場的吵鬨。
每念一個數字，人群裡的火就往上躥一截。
侯亮平的公務車直接停在人群外側。
他推開車門跳下來，三步並作兩步往人群裡擠，外套被人撞歪了都沒空管。
“大家靜一靜！工友們，聽我說一句！”
侯亮平跳上一處水泥台階，兩隻手用力往下壓，扯著嗓子喊。
人群稍稍安靜了一下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轉過來，落在他身上。
“我是最高檢反貪總局的侯亮平！省委專案組的負責人！”
侯亮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大聲喊道。
“大家千萬不要聽信謠言！蔡成功涉嫌違法，專案組一定會一查到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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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大風廠的事情不能亂，陳老為了大家，連自己的房子都賣了，在現場守了整整一夜！”
“陳老對大家的心是真的，大家要相信黨，相信政府！”
“相信？”
人群前麵，一個頭發花白、右手缺了兩根手指的老工人擠了出來。
老工人手裡捏著一張剛從廣播車前領來的複印件，整條胳膊都在抖。
“你叫侯亮平是吧？你是最高檢的大官！”
老工人幾步跨上台階，把手裡的複印件直接摔在侯亮平胸口上。
紙張刮過侯亮平的下巴，掉在地上。
“你睜開眼睛看看這上麵寫的都是什麼！”
老工人指著地上的紙，眼眶通紅，聲音喊得變了調。
“陳老是好人！陳老賣房子，我們全廠上下都記他的情！”
“可你們呢？你們這些當官的，前天在電視上怎麼說的？”
“說蔡成功也是受害者！說他是被貪官逼得走投無路的好老板！”
“結果呢？他拿著我們下半輩子的保命錢，去國外買大房子，養小老婆！”
老工人越說越激動，一把揪住侯亮平的西裝領子，把侯亮平整個人往前拽了半步。
“我們算什麼？”
“我們一家老小在這裡吹著冷風護廠，連口熱飯都吃不上，結果是給他蔡成功護著轉移財產的時間！”
“我們全成了被人當槍使的蠢貨！”
周圍的工人們聽到這話，火氣徹底被點著了。
“對！退錢！把我們的血汗錢吐出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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