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甩出常委會動議，硬剛沙瑞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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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救車的警笛聲在大院裡響成一片，擔架抬著昏厥的陳岩石衝向大門。
侯亮平跟著醫護人員跑出幾步，又轉過身，死死盯著站在原地的裴驚鴻，手指指了指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，扭頭鑽進了隨行的警車。
大廳裡的乾部們各自散去，低低的議論聲順著走廊傳開。
裴驚鴻彎腰撿起茶幾上的綜合審計報告，將散開的紙頁在手掌邊緣拍平，整整齊齊塞回公文夾，轉身上樓。
下午三點，省委三樓書記辦公室。
門沒有關，厚重的紅木門敞著。
沙瑞金坐在辦公桌後麵，手邊的降壓藥瓶蓋子敞開著，幾粒藥片散落在桌墊旁邊。
桌上的紫砂茶杯冒著熱氣，杯壁上凝著水珠。
裴驚鴻邁步走進去，伸手帶上了身後的木門。
沙瑞金抬起頭，臉色灰白，指節重重砸在桌麵上。
“驚鴻同誌，你今天在樓下做的事情，過線了！”
沙瑞金的聲音壓得很沉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。
“陳岩石同誌十五歲參加革命，背過炸藥包，立過戰功，是省委專門請出來協助化解社會矛盾的老黨員！”
“他今年八十多歲了，現在人躺在省人民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搶救！”
“你當著全省幾十個省直機關乾部的麵，把陳年舊賬往老同誌頭上扣，你到底要乾什麼？”
沙瑞金站起身，走到辦公室中央，雙手叉腰。
“大風廠的改製是曆史包袱，當時全國都在摸索，出現不合規的操作是曆史原因造成的，不能用現在的條條框框去倒推責任！”
“你拿著審計廳的幾張紙，在大廳裡公開逼問一位老功臣，政治影響有多惡劣，你想過沒有？”
沙瑞金轉過身，麵對著裴驚鴻，眉頭擰到了一塊兒。
“省委有省委的大局，漢東的社會穩定壓倒一切。”
“我現在以省委書記的名義通知你，聯合審計組立刻停止對山水集團和大風廠曆史問題的所有延伸調查。”
“所有調取的憑證、電子底單，全部移交省委辦公廳封存。”
“沒有省委常委會的集體研究，省政府和審計廳不得再對涉案企業采取任何保全措施。”
這番話說得很硬，沒有留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，隻剩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。
裴驚鴻拉開公文夾的拉鏈，沒有接沙瑞金的話茬。
他抽出一張白色的對折表格，又抽出一張帶有紅藍雙色柱狀圖的數據單。
裴驚鴻走上前，將兩份材料平放在沙瑞金麵前的紅木桌上。
他伸出手指，把兩張紙的外邊緣推齊，讓它們與桌墊的邊緣對齊。
“沙書記，政治影響可以慢慢討論，但省財政的賬期等不了人。”
裴驚鴻語氣平穩，指尖點在左邊那張白色表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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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早上六點半，財政部國庫司掛起了漢東下半年的重點專項轉移支付，一共四十七億。”
“這筆錢原本用來支付三個高速路段和兩個水利工程的進度款。”
“本周五下午五點，是省屬建工集團給承建方結算工程款的最後期限。”
“如果四十七億進不來，省財政的專項資金池就會見底，到時候全省八個地市會出現大麵積的政府違約。”
沙瑞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紅頭業務通知單，呼吸亂了半拍。
裴驚鴻手指移向右邊那張紅藍柱狀圖。
“右邊這張，是省國稅局剛從金稅三期服務器裡拉出來的電子底賬。”
“山水集團近五年通過虛增土地評估、偽造項目谘詢費，累計偷逃企業所得稅與土地增值稅十二億三千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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