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連夜銷毀一億六千萬，高育良：絕不護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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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政府辦公大樓走廊裡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麵上，節奏均勻。
裴驚鴻推開常務副省長辦公室的門，把公文夾擱在紅木辦公桌正中。
他從胸前口袋抽出派克鋼筆，擰開筆帽，扯過一張帶省政府紅色抬頭的空白公文紙。
筆尖落在紙麵上，寫下文件標題。
漢東省金融風險重點保全執行令。
落款處簽好名字，裴驚鴻將公文紙遞給站在桌前的小李。
“蓋省金融穩定委員會鋼印，抄送省高院、省審計廳、省國稅局。”
“通知老劉，帶審計專班進山水莊園主樓與後院核心辦公區。”
小李雙手接過文件，退步出門。
半小時後，六輛貼著金融審計封條的黑色公務車穿過山水莊園大門。
莊園前院的假山噴泉已經停了，主樓台階兩側沒有保安攔人。
老劉帶十二名技術人員穿過旋轉玻璃門，徑直上到三樓財務中心。
高小琴穿一身素色職業套裙，站在財務總監辦公室門口。
臉上化著淡妝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，沒有往日迎來送往的那股張揚勁兒。
看到老劉帶著穿製服的審計人員走過來，她主動迎了兩步，側身拉開厚重的實木門。
“劉廳長，按省委高書記的指示，山水集團全量配合省政府審計工作。”
高小琴從手包裡掏出一串加密鑰匙和兩張服務器權限卡，雙手放在桌麵上。
“財務機房的核心服務器權限全部開放，近五年所有關聯公司的注銷檔案與稅務清算底冊，都在左側鐵皮保險櫃裡。”
老劉看了高小琴一眼，沒接話，把公文包擱到長條會議桌上。
兩名技術人員已經接入機房交換機，便攜式終端屏幕亮起綠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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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標跳動，近五年山水集團全部電子往來賬目的鏡像文件開始全量導出。
進度條以每秒數百兆的速度往前推，六台外接高速移動硬盤上的讀寫燈不停閃爍。
老劉拉開轉椅坐下來，戴上老花鏡，手指敲在鍵盤上。
金稅三期係統與央行反洗錢監測網的數據接口完成同步掛接。
屏幕上一下子拉出六十多個影子賬戶的網狀資金流向圖。
老劉滑動滾輪，表情越來越沉。
“劉廳，七號和十二號資金池有異常斷點。”
技術組長指著屏幕中央一截空白鏈路。
“這三筆過橋資金總計一億六千萬，在昨天淩晨被集中清空並完成了注銷核銷。”
“接收方是三家注冊在境外的谘詢公司，但底層工商穿透顯示，這些公司的實際代持人全部指向省政法係統下屬的幾家服務機構。”
老劉按住鼠標，把被注銷的借貸協議快照逐一放大。
協議末尾擔保人簽名的位置，電子防偽碼有明顯的手工覆寫痕跡。
對方動手很快，搶在聯合審計組進駐前幾個小時，把政法口在這座莊園裡的借貸往來剝了個乾淨。
老劉拿起保密電話，按下內線號碼。
“裴省長，山水集團交出了全部物理服務器與注銷賬本。”
“但是政法口早先借道山水過橋的一億六千萬資金，借貸協議已經在昨天半夜突擊銷毀了。”
裴驚鴻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銷毀協議不影響底層資金痕跡，央行清算中心有每筆交易的哈希值。”
“把抹除痕跡作為異常處置項，單獨列入審計保全清單。”
“繼續查抄後院資產。”
電話掛斷。
老劉剛把聽筒擱回座機，財務室桌上那部紅色專線電話響了。
鈴聲急促，在安靜的機房裡來回撞。
高小琴站在門邊，低著頭，沒去碰那部電話。
老劉走過去，按下免提鍵。
“我是省審計廳老劉。”
聽筒裡傳來高育良平緩溫和的聲音，不急不躁。
“老劉同誌，我是高育良。”
老劉挺直腰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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