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一億爛賬徹底穿透，育良當場吃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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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八點整，裴驚鴻拿著剛打印成冊的《全省金融風險穿透清查每日簡報》，敲響了省委書記辦公室的大門。
“進。”
裴驚鴻推門而入，白襯衫領口的紐扣係在頂端，金絲眼鏡後神色平穩。
他走到紅木辦公桌前，雙手將紅頭簡報遞過去，把公文紙的邊緣推齊在桌墊前側。
“沙書記，昨夜七個專項清算組進駐完畢，這是第一階段的清查彙總。”
沙瑞金接過文件，旋開手邊的保溫杯蓋子，低頭翻閱。
公文附件第三頁，省政法資產管理中心的紅色監管標記格外醒目。
一筆十五年前由高育良親筆簽批擔保、連本帶息滾至一億六千三百萬的表外借貸，被完整摘錄在第一清算組的重點督辦清單裡。
“城商行的存量資產正在全量重組，光明峰地塊下周二準時開拍。”
裴驚鴻咬字清晰。
“按照金穩委的一級核查標準，重組與變現的前提是賬目徹底出清。”
“曆史懸賬隻要掛在表外，央行反洗錢監測網和金稅三期係統就會觸發風險攔截，沒有任何技術手段可以規避複核。”
沙瑞金握著紅藍鉛筆，視線在那行加粗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。
他沒有多問，手腕發力，紅鉛筆在報告首頁右上角劃下一道批示橫線：依法依規處置，絕不留死角。沙瑞金。
“驚鴻同誌，按照既定方案辦。”
沙瑞金合上簡報，將紅藍鉛筆整齊放回筆筒。
“明白。”
裴驚鴻敬了個禮，將批複好的簡報收回公文袋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三號樓走廊鋪著厚重的紅地毯，裴驚鴻剛走過拐角，迎麵便見到了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育良。
高育良身穿深灰色中山裝，手裡拿著一份政法係統的整頓總結，臉上掛著溫和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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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在走廊正中相遇，裴驚鴻停步，微微頷首。
“高書記。”
“驚鴻同誌，昨天的金融保衛戰打得漂亮。”
高育良麵容平和，聽不出異樣。
“年輕乾部有衝勁，漢東的錢袋子交給你，省委很放心。”
“都是省委常委會的統一決斷，職責所在。”
裴驚鴻應了一聲，沒有過多寒暄，側身從一旁邁步離開。
高育良站在原地停了半秒，轉過身，抬手扣響了沙瑞金辦公室的房門。
“請進。”
推門進屋，高育良將手中的材料輕放在沙瑞金桌前。
“沙書記，按照前天常委會的指示，政法係統開展了隊伍教育整頓自查自糾，這是各中層部門的思想動態通報，我特意過來向您作個專題彙報。”
沙瑞金坐在高背皮椅上，抬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“育良同誌，坐下談。”
高育良在皮椅前半坐下，身板挺得筆直，開始彙報全省政法乾警的學習心得與整改舉措。
他的聲音不疾不徐，用詞考究，將整個政法係統的穩定局麵鋪陳得滴水不漏。
彙報持續了約莫十分鐘，高育良話鋒一轉。
“沙書記，眼下全省上下都在全力配合金穩委的資產清查，這是好事。”
“不過底下個別老同誌在思想上難免有些顧慮。”
沙瑞金沒有插話，兩隻手搭在桌麵邊緣，靜靜聽著。
高育良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鏡。
“十幾年前漢東的發展底子薄，很多重點基建和政法接待基地項目，在當時特殊的曆史背景下，走的是特事特辦的路徑。”
“那些曆史遺留的借貸成因複雜，牽扯到當時省委的統一部署和多家老國企的改製包袱。”
他頓了頓，觀察著沙瑞金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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