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虹膜鐵證打臉，育良當場潑茶遭停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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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驚鴻朝操作台那邊點了點頭。
老劉握著鼠標輕擊兩下，會議室正前方的大屏幕瞬間刷新。
泛黃的舊擔保批條隱去，換上了一份排版嚴謹的係統交互審計日誌。
白底黑字，幾行帶紅框的調用記錄被逐級放大。
訪問時間：本日淩晨00點17分42秒。
接入端口：省委政法委核心保密機房3號脫機終端。
數字證書標識：漢東省委專職副書記專屬硬件密鑰。
調用對象：漢東省金穩委涉案資產接管補充清冊第7號，測試沙盒鏡像件。
防偽特征：底層嵌入微米級數字光標，測試標識序列號TH-0921。
高育良整個人僵住了，後背緊貼著硬木靠背。
他原以為那份沒有部委批文的補充清冊是翻盤的重器，是漢東金穩委程序違規的鐵證。
可屏幕上明明白白標著測試沙盒鏡像件幾個黑體字。
那是專門掛在內網測試端口上的誘餌。
高育良下意識伸手去夠桌上的白瓷茶杯。
手指抖得厲害，指關節撞在杯蓋上，發出接連不斷的脆響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很，茶蓋碰擊杯口的叮當聲在大廳裡來回激蕩。
他想把杯子端平，手腕完全不聽使喚，杯身一歪，大半杯殘茶嘩啦潑了出來。
茶水順著桌沿流下，淋透了他那件熨燙整齊的深灰中山裝前襟，深色水漬迅速向下蔓延。
高育良顧不上擦，慌忙用兩隻手死死按在濕漉漉的桌麵上。
他張開嘴，喉嚨裡擠出兩聲乾澀的氣流聲，原本考究的遣詞造句全堵在嗓子眼裡。
他擅長借力打力，擅長在法條與政治博弈中尋找平衡。
但在精確到毫秒的數字審計日誌麵前，什麼話都沒用。
“育良同誌，手別抖。”
沙瑞金沒抬頭，手裡的紅藍鉛筆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。
高育良喉結滑動，艱難吐出幾個字。
“這個……機要機房的密鑰管理，平時是辦公室同誌負責保管的……我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個測試件的下載記錄。”
“專職副書記專屬硬件密鑰，采用的是生物活體虹膜加動態密碼雙重認證。”
裴驚鴻把桌上的派克鋼筆套上筆帽，擱在桌墊上方的木質凹槽裡。
“政法委保密室的物理門禁日誌顯示，淩晨整整四十分鐘內，隻有高育良同誌一人持卡進出。”
裴驚鴻抬手將麵前的文件向外推了半寸，邊緣與長木桌的外沿對齊。
“這份文件不僅被全量下載打印，還被裝進深藍色公文袋，於淩晨轉交給了中紀委掛職乾部鐘小艾同誌。”
“鐘小艾同誌帶著這份蓋有測試標識的公文，在淩晨一點整跨過了京西省界卡口。”
高育良呼吸粗重起來，兩腮肌肉緊緊繃住。
他閉上嘴，不再辯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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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春林翻開麵前的省委組織部公文夾，身體坐得端正。
“沙書記，振東省長，我說兩句。”
沙瑞金抬了抬手。
“春林同誌請講。”
“漢東正處於金融風險屬地化解的關鍵攻堅期，城商行八百億資產的重組涉及全省經濟大局。”
吳春林聲音洪亮。
“在省委三令五申強調保密紀律的前提下，政法委核心保密機房發生非授權數據外流，甚至將尚在測試中的沙盒推演文件私下向外轉移。”
吳春林合上公文夾，看向長桌上首。
“這一行為嚴重違背了黨內政治紀律與保密條例，在乾部群眾中造成了惡劣影響。”
“省委組織部建議，暫停高育良同誌對全省政法係統、涉案維穩資產處置工作的統籌分管，政法委日常工作暫時由政法委秘書長主持，重大事項直接向省委常委會請示報告。”
長桌周圍的常委們麵色嚴肅，沒人交頭接耳。
沙瑞金合上麵前的會商筆記本，拿起紅鉛筆，在紀要紙上寫下一行批注。
“春林同誌的意見很中肯，程序上也很嚴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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