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包，從裡麵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這是我整理的鍺單晶摻雜擴散的計算模型。費克第二定律在恒源條件下的解析解，以及溫度、時間對結深的聯合影響。”
他把信封放在桌上。
“我算了三個月。一直沒地方用。”
林克拿起信封。
三個月。黃昆花了三個月時間推導的擴散理論模型，現在交到他手上。
“黃先生——”
“我還有一個條件。”黃昆打斷他。
“說。”
“結型晶體管做出來的那天，讓我在場。”
林克握著信封。
“可以。”
黃昆拎起帆布包，往門口走。走到一半停下來，回過頭。
“林克同誌，我最後問你一句話。”
“問。”
黃昆站在車間門口，背後是下午的陽光，他的臉在逆光裡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在斯坦福——真的隻待了三年？”
林克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是。”
黃昆看了他三秒。
“那你的導師是誰？”
車間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沈正華的手懸在排氣台上方。蘇芷蘭的筆停在記事本正中間。
林克站在桌前，手指捏著牛皮紙信封的邊角。
導師。
前身在斯坦福有導師嗎？有。一個姓什麼來著？他接收的記憶裡隻有一個模糊的側臉和一串連掛十三門的成績單。那個教授後來簽字同意了校方的開除決定。
名字。
他需要一個名字。
“肖克利。”林克說。
黃昆的身體僵住了。
威廉·肖克利。貝爾實驗室。晶體管的發明者之一。1956年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。
“你是肖克利的學生？”黃昆的聲音變了調。
林克麵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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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。前身更不是。前身連肖克利的辦公室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
但林克賭了一件事——1955年，中美之間沒有任何學術信息交流渠道。黃昆不可能去驗證這句話。
“難怪。”黃昆說。
他轉身走了。腳步比來的時候快。
帆布包在他手裡晃來晃去。
林克站在原地。手心全是汗。
蘇芷蘭合上記事本，走過來。
“肖克利是誰？”
“晶體管的發明人。”
蘇芷蘭的筆懸在半空。
“你真是他的學生？”
林克把信封塞進鐵皮櫃，鎖好。他走回桌前，把擴散爐的草圖翻回正麵。
“蘇芷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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