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本相賭徐妙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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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，武成侯府。
白發蒼蒼的王翦，正坐在院子裡，仰頭看著天幕。
作為大秦的上將軍、武成侯，他打了一輩子的仗，滅趙、破燕、平楚，攻下的城池數都數不清。
可如今，他已經到了暮年。
除非陛下特別召見，否則，平日裡，他都是待在家裡喝喝茶，曬曬太陽，回憶一下往昔。
而現在，他最大的樂趣，成了看天幕。
那天幕夠大，掛在天上，方圓幾裡都看得見，就算是老眼昏花的他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後世的格物，原來是那麼回事。”
王翦一邊看，一邊自言自語。
天幕上，許禾正攤著書本，在教幾女生物的知識。
王翦看得津津有味，像是在看一本永遠讀不完的書。
很快，天幕上的畫麵變了。
許禾打開了電視，放起了視頻——
屏幕上，一架發射車停在曠野裡，噴出白煙，一枚炮彈……衝天而起。
鏡頭切換，遠方白光一閃，蘑菇狀的煙柱炸開！
衝擊波一層層蕩開，畫麵裡的建築，像被巨人推倒的積木，嘩啦啦塌成了粉末！
幾秒鐘。
半座城，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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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這，王翦眼睛猛地瞪大，乾枯的手，一把攥住了拐杖！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！”
王翦的手在抖。
許禾的聲音從天幕上傳下來：“這是導彈。哪怕隔著萬裡距離，我們也能直接定位對方的位置，實施精準打擊。”
萬裡之外……
精準打擊……
一麵城，就這麼沒了！？
視頻放完了，可王翦的腦子，還在嗡嗡作響。
他這一輩子，是怎麼打仗的？
是先造雲梯，再立營寨，圍城三月，斷其糧道，防其援兵……
是一座城一座城地啃，是一寸一寸地磨，是數不清的屍骨，堆出來的軍功！
當年滅楚，他請了六十萬大軍，紮營半年，才敢與楚軍決戰！
攻城的時候，敵人的箭雨潑下來，雲梯上的人，一層一層地往下掉……
那時候他就知道，兵者，國之大事，死生之地。
他讀了一輩子的《孫子兵法》，深信“知彼知己，百戰不殆”……
可如今——
這“導彈”一發過去，你連對手在哪兒都不用知道！
什麼雲梯，什麼壕溝，什麼糧道，什麼犄角之勢……
全都不需要了。
城，沒了。
人的骨頭，都沒剩。
他這一輩子，全部的學問、全部的本事、全部的戰場經驗，在這“導彈”麵前，什麼都不是。
“……原來如此。”王翦喃喃道，聲音乾澀。
“原來，打仗，還能這麼用。”
天幕上的視頻，還在繼續。
那蘑菇雲，再一次升起。
許禾在講“原子彈”，“幾十年未必長出一株草”，“斷子絕孫”……
王翦看著，閉上了眼睛。
他不敢想，若是這樣的一發導彈，落在鹹陽……
不，別說鹹落了。
若是這樣的導彈，落在六國的任何一座城頭上，當年，他王翦……連仗都不用打了。
“這……就是格物的力量嗎？”
院子裡的老槐樹，葉子被風吹得簌簌作響。
老人坐了許久，忽然顫巍巍地站起來，朝書房走去。
這事兒，務必要讓陛下重視啊！
…………
東漢位麵，曹軍大營。
曹操坐在營帳外，看著天幕上高陽從廁所出來，站在客廳裡掰著手指頭一扇門一扇門地數，滿臉都是疑問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哈哈！這笨公主，終於發現端倪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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