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指著天上一架飛機嚷嚷。
“不是，那架飛別處的。”
“那我們的呢？”
“後天才坐。”
“哦——”
這是許禾第一回，帶她們晚上出來。
也直到今夜，徐妙雲才真正明白——
什麼是“亮如白晝”。
他們是一路開車來的。
這一路，徐妙雲幾乎沒眨過眼。
大明也有夜。
可大明的夜，是宵禁的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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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鼓一響，街巷封門，除了巡夜的兵丁，誰也不許在街上走。
尋常人家點的是油燈，一豆昏黃，風一吹就晃。
皇宮裡點的是蠟燭，一屋子的燭火，也比不上這裡一條街的路燈。
就連她引以為傲的上元燈會——滿城花燈，火樹銀花——放到這裡，也不過得一句“熱鬨”。
而眼前這一路……
路燈，一排一排，亮到天邊。
車燈，一串一串，流成了一條發光的河。
高樓的窗戶裡，萬家燈火，一層一層，疊到雲端。
她這才明白，“亮如白晝”四個字，不是誇張。
而是實打實的！
當然，這還隻是其次。
要說最讓她徐妙雲震驚的，還不是這些燈。
是這裡的……“交通係統”。
她注意到了。
來這裡的路上，路是分層的，一層跑車，一層行車；而地底下，還埋著地鐵，通往另一個方向。
而眼前，又是坐飛機的地方。
地鐵，公路，飛機，三個東西，一個在地下鑽，一個在地上跑，一個在天上飛！
它們明明各走各的路，卻又在同一個地方，彙聚、交彙、換乘！
如此龐大，如此複雜，卻又井井有條，絲毫不亂！
她真的不明白，後世，究竟是怎麼做到，把這些東西，聯結在一起的？！
“公子。”徐妙雲忽然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輕輕的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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