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真人複活的希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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爛尾樓裡，安靜了很久。
洗手台上，那枚結晶靜靜躺著。結晶中央，一坨指甲蓋大小的爛肉，暗紅，黏膩。
漏瑚盯著它看了半天，火氣一點點冒了上來。
"就這？"
"老子冒著被轟成渣的風險，裝模作樣開了場領域，就救回來這麼個玩意兒？"
花禦沒說話，但看向羂索的眼神，也冷了三分。
費那麼大勁。信號，鏡子，領域。
結果救回來的，是真人的一小片碎片。
連個囫圇形狀都算不上。
"嘿嘿。"
羂索笑了，笑得慢條斯理。
"你們啊，都錯了。"
"正常來說，的的確確是沒救了。"他豎起一根手指，"但你們沒發現嗎——這一團組織，它並沒有消失。"
漏瑚一愣。
"咒靈這種東西，被討伐之後，肉身就會緩慢消散，最後連渣都不剩。"羂索慢悠悠道，"這是常識。"
"可它沒有。"
"它還在。"
洗手台上，那坨爛肉，極輕微地，蠕動了一下。
漏瑚的單眼，騰地亮了。花禦的手，也收緊了。
希望這種東西，來得就是這麼突然！
"為什麼？！"漏瑚甕聲甕氣。
"因為今晚，那家夥被逼著連續進化了兩次。"羂索的笑意淡了下去，"靈魂與肉體的結合，前所未有地緊密。"
"這才勉強，保住了最後一點生的希望。"
兩位特級咒靈，同時一愣。
……什麼叫，勉強保住了最後一點生的希望？
羂索沒有直接回答。
他屈指一彈，一道黑影從袖口飛出，落地生根——那是一隻大嘴怪形的咒靈，皮膚灰敗，嘴巴從頭頂裂到下巴，占了大半個身子。
"啊嗚。"
咒靈張開大嘴。羂索把那坨爛肉拈起來，喂了進去。
咕嘟。
咒靈的喉嚨滾動了一下，周身咒力瘋狂湧動、壓縮、凝固——
哢。
一枚鴿子蛋大小的半透明結晶，從它嘴裡吐了出來。
結晶中央，那坨爛肉封在裡麵，像琥珀封著一隻蟲。
這樣更好的保存真人複活的希望！
"即便真人掌握了靈魂的真諦，"羂索托著結晶，語氣平靜，"那位先生針對靈魂的攻擊，依舊讓他受了重創。"
"如果這坨肉再大一點——哪怕隻有一個拳頭大——他都能施展無為轉變，消耗他人的靈魂，補全自身。"
"可現在……"
羂索歎了口氣。
"別說無為轉變了。他連自己的意識，都沒有。"
爛肉在結晶裡，安靜得像睡著了。
"那、那怎麼辦？"漏瑚急了。
羂索沒說話。
說實話，他很無奈。
漏瑚也好，花禦也罷，對他而言，都隻是工具。好用，就用；不好用，就換。死了一個陀良，他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但真人不一樣。
那是他計劃裡，重要的一枚棋子。不能就這麼完蛋。
至於真人本人……
羂索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。
就不能克製一下你毀滅人類的欲望嗎？讓你去辦點事，你倒好，把自己搭進去一半。
真是給我找麻煩。
"我們，是沒辦法了。"
羂索把結晶收進袖子，慢條斯理地道。
"但不代表，749局那裡，沒有辦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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漏瑚和花禦對視一眼。
瞬間明白了。
——臥底。
另一邊，郊區。
豪宅早已不成形狀。方圓幾百米，是一整片塌陷的冰場廢墟——凍土，凍石，凍住的鋼筋水泥，還有沒化完的冰棱，在警燈下一閃一閃。
警車來了一撥又一撥，警戒線拉了裡三層外三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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