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風堇喚醒祖母雅辛緹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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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道雷光落下又收住，城牆上積著的黑灰被震落一層。風堇抬頭等了一會兒，等到第二聲悶雷從雲裡滾過，才把肩膀鬆下來說萬敵還沒有被黑潮的瘋狂吞沒，不然連這點動靜都不會有。丹恒點了頭，兩人說定這一趟隻管完成使命，不去碰萬敵的戰場，免得幫不上忙還添亂。這座城的風裡帶著濕冷，吹在臉上像貼了一層薄冰。
往城裡走的路越走越窄，兩側的屋子大多隻剩半麵牆，門框上還掛著被人取走一半的舊掛飾。街心的水渠早就乾了，渠底鋪著一層黑沙，風一吹就起一層細灰。風堇手裡那隻彩虹匣一路輕震，到了城中一塊石台前，震得最厲害。她把匣子放下，抬頭看見台後立著一座算碑，碑麵被風雨磨得發暗，上麵刻著一行很小的字。碑前的石台被踩出了幾道淺槽，看得出這些年一直有人來這裡站一會兒。
「那邊沉睡的英魂，是我的祖母。她是一位鬥士，也曾替昏光庭院參加過懸鋒祭典。」
丹恒愣住了，沒想到這一站會撞上她自己的家人。風堇蹲下來，用手指把碑麵上的灰擦掉一塊，講起碑後麵的故事。祖母雅辛緹婭一路打到祭典最後，隻差一步就能替天空之子贏得和平誓約，最後卻敗在當時督戰的勇士手上。她說自己對廝殺的過程並不清楚，書裡隻有一句“那是一場光榮的決鬥”，可光榮的背後是一位鬥士倒在異鄉。
「她一路走到最後，隻差一步就能為天空之子贏得和平誓約，可最終還是敗在當時督戰勇士的手上。」
「祭典結束不久，祖母的傷情惡化，最終逝於異鄉，這座算碑就是懸鋒人應她遺願留下的紀念。」
她說祖母一走，本就撐在戰爭陰影裡的昏光庭院也跟著散了。丹恒聽到這裡，問那位與她死鬥的懸鋒勇士是誰。風堇答得很快，像是這個名字她記了很多年。
「那位和她展開死鬥的懸鋒勇士，是克拉特魯斯閣下。」
丹恒沒有說話。他當然記得克拉特魯斯如今在奧赫瑪的分量，也記得風堇曾親手把這位重傷的人從死線邊上拉回來。風堇說那天看到克拉特魯斯倒在血泊裡，她怎麼都理不清心裡那團亂麻；直到聽說他挨下那一擊是為了護住緹安，她才把雜念放下了。她說用白厄閣下的話講，這個人一定已經成了更好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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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我聽說克拉特魯斯閣下是為了保護緹安老師才挨下那一擊，我心裡的雜念就散了。用白厄閣下的話說，他一定成了更好的人。」
原神至冬世界，冰宮的長桌前擺著那份關於翁法羅斯的檔案。多托雷把風堇救仇人的記錄圈出來，說按他見過的所有賬本，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虧。阿蕾奇諾提醒他，奧赫瑪不是北國銀行，有些賬記在人心裡，還的時候比金幣準。冰之女王沒有出聲，隻讓人在檔案旁添了一行小字，寫著長期信任的成本與回報。達達利亞靠在窗邊磨他的刀，說換成他大概也會先救人，再找人打一架，兩件事不衝突。仆人把熱茶續上，說北國的冬天長，肯把仇敵背回來的醫生，比金子還難得。
風堇把彩虹匣擺正，按族裡的次序起誓，請先祖賜福。水麵上的光凝起來，先是一點，隨後勾出一道女子的輪廓。她比先前兩位先祖都更像活人，眉眼間帶著風堇熟悉的弧度。她先是看了看四周，又看見了麵前的人，整張臉一下愣住了。她的甲衣樣式比風堇見過的畫像還要舊，袖口處繡著一隻很小的鳥。
「這是生者的世界？等等，你是？」
風堇往前半步，報上自己的名字。
「祖母，是我，您的雅辛忒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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