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東西。”
“賽飛兒？”
“氣味很熟，可是我想不起來。”
星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一起看。”
“要小心。”
迷迷追上她，爪子抓住星的衣角，“人家有種不妙的預感。”
淺灘旁的碎石堆裡露出一截灰黑色布料。
布邊沾著泥，破口被風吹得輕輕抖動。
迷迷伸出爪子，又立刻收了回來。
星蹲下去，用劍鞘把布料挑出來。
“一塊黑布？”
迷迷低頭看了兩眼。
“好像在哪裡見過。”
星的手指停住了。
她認出了那道撕裂的邊。
“盜火行者。”
風從河床上吹過，布料貼在劍鞘上，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聲。
迷迷往星身前挪了半步。
“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？”
星沒有回答。
她看向遠處的石橋。橋下沒有水，橋洞裡卻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。
文豪野犬世界，武裝偵探社辦公室。
中島敦正把一張委托單上的“寶箱”圈起來，筆尖忽然停在半空。
“發現一塊黑布，然後認出盜火行者。這個證據會不會太直接了？”
太宰治趴在桌邊，手指撥著一隻空紙杯。
“直接的證據最容易讓人放心。”
“可他們還沒看見人。”敦把紙翻過來，“也許隻是同樣顏色的衣服。”
芥川龍之介站在窗邊，黑色外套被夜風吹起一角。
“若是普通布料，留下它毫無意義。”
敦看向他。
“你覺得是敵人故意留下的？”
“我隻說它可能有用。”
太宰把紙杯扣在桌麵上。
“敵人留下證物，常見的原因有兩個。”
敦立刻拿起筆。
“引路，或者誤導。”
“還有第三種。”太宰伸手把筆帽蓋回去，“他根本沒注意自己掉了。”
敦張了張嘴。
“那也太隨便了。”
“隨便的人最難猜。”
芥川看著光幕裡緩慢晃動的黑布。
“她們已經認定布料屬於盜火行者。”
“現在重要的是，她們接下來會怎麼做。”太宰的手指敲了敲桌麵，“認定一個人就在附近以後，腳步聲就算出現，也會被聽成那個人。”
敦皺起眉。
“腳步聲還沒有出現。”
“所以我在等。”
芥川的目光落向星和迷迷身後的黑暗。
“如果敵人足夠強，根本無需躲藏。”
敦的手指壓住委托單邊角。
“那她們該跑。”
“逃跑之前要知道往哪裡跑。”太宰把空紙杯推到敦麵前，“否則隻是換一個地方被追上。”
敦抱住紙杯。
“這和紙杯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沒有關係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推給我？”
“因為我想喝茶。”
敦低頭看著空杯子，最後還是拿起水壺給他倒了一杯。
太宰端起茶，視線沒有離開光幕。
“看吧，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麵。”
斯緹科西亞的石橋下，腳步聲終於響了起來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聲音踩過乾涸的河床，離星和迷迷越來越近。
迷迷的爪子抓緊星的衣服。
“它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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