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件。”
貝阿朵莉絲抬起眼。
“你隻是被條件追著跑，終於學會了數清楚條款而已。”
昴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“貝蒂，給我留點麵子。”
畫麵裡的丹恒仍舊沒有點頭。
愛蜜莉雅把手放在胸前。
“他沒有把離開的機會當成唯一答案。他在想同伴，也在想來古士為何知道這麼多。”
貝阿朵莉絲的書頁停在半空。
“記住一個人的過去，才能判斷他會把未來推向哪裡。檔案空白的人，最容易讓人睡不著覺。”
昴縮了縮脖子。
“你這麼一說，我突然覺得書房裡的燈也該查查檔案。”
貝阿朵莉絲把書合上。
“燈隻會照亮你，懶惰的昴。”
光幕裡的火焰繼續燒著，丹恒的影子落在車廂外殼上。來古士站在影子旁邊，身形被火光切成兩半，機械的半邊亮，人的半邊暗。
光幕再度變換。
【石紀元世界，石神村實驗室】
千空把一截鐵絲繞在木架上，另一端接著一隻自製的電流計。
“十億億百分比，那個安提基色拉人確實在做掃描。”
克羅姆用手指敲了敲電流計。
“這個東西的指針根本沒動。”
“因為你把電池裝反了。”
千空伸手把電池換過來，指針立刻偏了一格。
克羅姆抱住腦袋。
“原來它也會生氣。”
“機器不會生氣，隻會告訴你裝錯了。”千空抬起下巴，“來古士的裝置比這台精密得多。它能把車廂裡麵的結構直接顯示出來，等於把牆拆掉以後再看牆裡的東西。”
琥珀把臉貼近光幕。
“他第一次看就能找出動力設備，真的有這麼快？”
“天賦加上工具。”千空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一個負責發現，一個負責判斷，一個負責動手。三樣湊齊，陌生機器也得交代。”
克羅姆拍了一下桌麵。
“那星穹列車也能修好？”
“有材料，有時間，有不會亂按按鈕的助手，成功率會提高。”
克羅姆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看我乾什麼？”
“我在找不會亂按按鈕的人。”
克羅姆立刻把手背到身後。
“我今天隻按錯了三次。”
琥珀轉頭。
“你昨天按錯了七次。”
“那是進步。”
畫麵裡的藍光沿著車廂動力裝置移動，斷裂處一格格亮起。來古士指著其中一處，向丹恒說明主軸和傳輸線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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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空的笑意收了些。
“他能看到損壞點，卻沒有馬上說一定能修好。這個判斷合格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克羅姆問。
“工程最怕嘴快。看見一條斷線就宣布整台機器能跑，等於拿木棍去挑戰山。”
琥珀看向丹恒。
“丹恒也在盯著他的每個動作。”
“那是必要的驗證。”千空用木炭在板上畫出兩條路，“接受來古士，列車可能修好，也可能給敵人留下進入的機會。拒絕來古士，列車繼續壞著，離開的機會更少。”
他把兩條線交叉在一起。
“條件交換不靠氣氛決定，得看哪邊的損失能承受。”
克羅姆皺眉。
“可他還說能繞過神罰。神罰也能像壞掉的齒輪一樣拆開嗎？”
千空的手指敲了敲木板。
“隻要它能作用於某種規則，就能尋找邊界。邊界找到了，才有機會鑽過去。”
琥珀握住刀柄。
“鑽規則的洞，聽著很危險。”
“當然危險。”千空咧嘴，“要是沒有危險，大家早就坐車回家吃飯了。”
光幕裡，丹恒仍在查問來古士的背景。千空盯著那張空白檔案，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空白記錄也是數據。一個人被記錄得越少，越說明有人不想讓別人記錄。”
克羅姆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我們要把他記下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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