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握住椅背。
“可公民大會已經投票決定了逐火之旅。”
“投票隻給出了合法性，沒有把反對者的手綁起來。”
“那票數隻差一票。”
“一票足夠贏下議案，也足夠讓輸家覺得自己隨時能翻盤。”
C.C.從窗台上跳下來，順手拿走桌上的一塊餅乾。
“所以那群人砸店，是為了讓大家害怕？”
“讓大家害怕隻是表麵結果。”魯路修說，“真正的目標是讓所有人發現，規則沒有辦法保護他們。”
朱雀抬眼。
“你說得太冷了。”
“戰爭裡，冷靜比熱血多活一會。”
“可市集裡的人沒有參加戰爭。”
魯路修的手指停在棋盤邊緣。
“所以這件事才更像一場測試。被拿來試刀的，往往是最不該承受代價的人。”
光幕裡，風堇抱著小伊卡站在庭院門口，臉色比剛才白了一些。
朱雀低聲道。
“她想保護公民。”
“她還在想怎樣保護。”魯路修說，“她先問了受傷的人，目光還在他們身上。”
“阿格萊雅呢？”C.C.問。
“阿格萊雅的金線遍布全城，卻沒有及時反應。”
魯路修把棋子重新拿起。
“她若失去感知，黃金裔的領導就會出現空檔。若她仍然能感知，卻選擇沉默，那又是另一種局麵。”
朱雀站起身。
“你懷疑她？”
“我懷疑所有隻露出一半的消息。”
魯路修看著克拉特魯斯的背影。
“包括一個趕來報信，卻沒有把最壞的部分說完的人。”
C.C.把餅乾咬得哢嚓作響。
“他還沒說最壞的消息？”
“風堇正在問。”
光幕裡的風聲傳進舊禮堂，像有一扇看不見的窗被推開。
【翁法羅斯，奧赫瑪，昏光庭院】
風堇把小伊卡放回地麵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克拉特魯斯，阿格萊雅現在在哪裡？”
克拉特魯斯的肩膀動了一下。
“消息指向雲石天宮。”
“應該？”
“我收到的消息隻有這一點。”
“那我們去找她。”風堇轉身就要出門。
緹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先聽完。”
風堇停下腳步，鞋尖貼著門檻。
克拉特魯斯看著她，嘴唇動了一下，又把那句話咽回去。
“事情還沒有結束。”
“市集的砸搶已經夠嚴重了。”風堇說，“你還帶來了更糟的消息？”
“有。”
克拉特魯斯的聲音變得很低。
“公民大會的決定隻差一票。城裡有人趁著局勢混亂，故意讓所有人互相猜疑。”
“他們到底想做什麼？”緹寶問。
“我還無法確定。”
“你剛才說像在試探阿格萊雅。”
“我隻是在根據戰場經驗判斷。”克拉特魯斯說，“經驗能提醒人哪裡有刀，不能替人說出握刀者的名字。”
風堇看著他的臉。
“你在隱瞞什麼？”
克拉特魯斯的嘴唇抿緊。
庭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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