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舊規矩的石碑。
“那就先保護人，再保護房子。”
羅賓沒有反駁。
她看著池水裡被腳步踩散的金色倒影，想起許多被人藏起來的曆史。
“有人總喜歡把過去寫成一把刀，然後告訴後來者，這把刀隻能由自己握住。”
“可阿格萊雅把那把刀翻了個麵。”
羅問。
“她讓所有人看見，元老院曾經輸過。”
路飛咧嘴。
“這下他們肯定更生氣了。”
路飛已經把手搭在船舷上。
“她要拔刀了嗎？”
羅搖頭。
“還沒有。她在等阿格萊雅回應。”
羅賓看著浴場高處的女人。
“阿格萊雅一直站在水汽裡。她可以看見池邊所有公民，也看見凱妮斯身後那些清洗者。”
“她在算誰會受傷。”路飛說。
“她在守住自己的位置。”羅賓補充，“領導者站在哪裡，往往會決定其他人往哪裡退。”
路飛把草帽往下壓了壓。
“那她就別退。”
羅輕輕搖頭。
“站著也可能是一種退讓。隻要她承認對方能用匕首代替法律，城裡的規矩就會被改寫。”
路飛盯著那把還未出鞘的刀。
“我不喜歡這種刀。”
“哪種？”
“躲在別人後麵說自己很勇敢的刀。”
羅賓抬手遮住笑意。
“這句話倒很像你。”
“我從來不躲。”
路飛說完，腳下的繩結又被他踩開了。
羅看著散開的繩子。
“你確實不躲，你隻是經常先把東西踩壞。”
路飛蹲下去重新打結。
【關於我轉生變成史萊姆這檔事，魔國聯邦會議廳】
利姆魯把手裡的文件扣在桌麵上。
“一群人闖進紀念場所，開口先罵人，後麵還帶著武器。”
紅丸抱臂站在一旁。
“這樣的談判，通常很快就會變成戰鬥。”
“可阿格萊雅沒有動手。”
利姆魯看著浴場裡的公民，“她在顧忌普通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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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亞波羅的手指敲了敲桌角。
“那位凱妮斯很清楚這一點。她帶清洗者進入浴場，把平民當成盾牌，也把古老規矩當成繩索。”
紅丸皺眉。
“如果她真想挑戰半神，帶著那麼多公民進入現場，隻會拖累自己的隊伍。”
“所以她要的東西可能並非勝負。”利姆魯說。
“她要的是阿格萊雅在眾人麵前失去正當性。”
迪亞波羅露出一點笑意。
“用語言先削弱對手，再讓匕首看起來像秩序的延伸。這個手段很粗糙，卻相當有效。”
利姆魯抬起眼。
“你笑得太開心了。”
“我隻是欣賞一種低成本的混亂。”
“你最好把欣賞收起來。”
利姆魯把文件推到他麵前，“這裡是魔國聯邦的會議規則。你要是敢把會議桌改成匕首審判台，我就讓你負責整理全年賬本。”
迪亞波羅的笑容停了一下。
“賬本？”
“每一筆都要對。”
“我突然覺得，匕首審判也有它的可愛之處。”
紅丸轉過頭，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利姆魯重新看向光幕。
“阿格萊雅說元老院在公民大會輸了一票，這句話很重。”
“一票便能讓他們失去全部顏麵？”紅丸問。
“在剛剛結束的投票裡，一票足夠讓勝負成立。對輸家來說，一票又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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