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飛兒滿意地點頭。
“小巴子，你終於學會講道理了。”
“我一直都很講道理。”
“你剛才想少給我一成。”
“那叫試探。”
“試探失敗了。”
“失敗也能帶來經驗。”
“經驗就是不要在冥河旁邊和你討價還價？”
“看來你學得很快。”
賽飛兒拿起金靴，朝古城方向走去。
巴特魯斯跟在她身後，嘴裡還在小聲嘀咕。
“二八分成，帶路歸我，危險也歸我，遇到寶藏還要先讓你挑。”
賽飛兒頭也沒回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巴特魯斯馬上換了一副笑臉。
“我說這分成太公平了。”
“大聲一點。”
“這分成非常公平！”
古城的風穿過兩人之間，帶走了最後半句抱怨。
賽飛兒腳下的舊鞋踩過石板，巴特魯斯抱著那雙過大的金靴跟上。那雙靴子依舊沒有神力，卻把一段舊日關係從記憶裡重新拖了出來。
文豪野犬世界，武裝偵探社辦公室。
中島敦的手指壓在報告紙上，剛才那句“八二”還在他腦子裡打轉。他抬起頭，視線落到光幕裡逐漸遠去的兩個人身上。
“她真的把八成拿走了。”
“這是尋寶故事裡最穩定的部分。”太宰治端著茶杯說，“寶藏還沒找到，分成已經先定下來了。”
敦低頭看了看紙上的金靴，又看了看自己剛寫出的三個問號。
“我覺得重點在巴特魯斯。他知道靴子沒有紮格列斯的神力，還替阿格萊雅解釋。他說自己隻是讀過故事，可他知道得太詳細了。”
太宰的手指在杯沿上點了一下。
“有些人把事實藏在笑話裡。別人聽見笑話，隻會跟著笑。他們卻能借著笑話把真正想說的東西送出去。”
芥川龍之介站在窗邊，黑色外套的衣角被風吹起。
“他掌握了不該掌握的消息。”
“你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？”敦問。
“我隻在記錄異常。”
芥川看著光幕。
“知道靴子沒有祝福，知道阿格萊雅的性情，還能在賽飛兒的威脅前迅速改口。他的反應不像第一次聽見這些事。”
敦摸了摸下巴。
“可他也許隻是怕魚。”
“怕魚的人很多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偏偏知道噬骨魚？”
太宰笑了笑，伸手拿走敦的筆，在紙上補了一條彎線。
“因為他把自己放進了故事裡。”
敦看著那條線，腦袋更疼了。
“這又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賽飛兒說自己和裁縫女的關係，巴特魯斯負責在旁邊拆台。他們互相揭短，互相威脅，還要一起進入古城尋寶。”
太宰把筆放回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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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兩個人隻是臨時同行，賽飛兒不會把帶路交給他，巴特魯斯也不會替阿格萊雅說話。”
敦的肩膀慢慢放鬆。
“所以他們是夥伴？”
“夥伴這個詞有時很輕。”芥川說，“能一起走進危險裡，才算真正的關係。”
敦看向那道逐漸變窄的古城入口。
“賽飛兒一直在用威脅說話，可她確實讓巴特魯斯走在身邊。巴特魯斯一直在用笑話說話，可他確實在替她把難堪變得輕一點。”
太宰治端起茶杯，杯底在桌麵上輕輕一碰。
“這就叫敘事陷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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