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縮在雪窩裡打哆嗦。
她是真冷。
為了逼真，她早就脫了那件厚實的呢子大衣。
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蘇繡旗袍。
旗袍下擺被她故意撕爛了幾條大口子。
大片雪白的大腿暴露在零下十幾度的冷風裡。
凍得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，皮膚發著青紫。
她打開隨身帶的小扁鐵盒。
用手指蘸著裡麵粘稠的豬血，抹在脖子和鎖骨上。
順著胸口往下流。
冷風一吹，豬血很快結成了暗紅色的硬殼。
扯著皮膚，生疼生疼。
她往手上哈了口熱氣。
使勁搓了搓凍得快沒知覺的手指。
右手的食指指甲縫裡，藏著一根比頭發絲還細的鋼針。
針尖淬了高濃度的氰化鉀。
隻要紮破目標一點油皮，毒素順著血液進心臟。
三秒鐘，大羅神仙也得死。
她把鋼針往指甲縫深處頂了頂。
刺痛感讓她皺了一下眉。
“嗡——”
胡同儘頭，傳來汽車發動機沉悶的轟鳴。
V8發動機特有的動靜，像一頭低吼的野獸。
兩道刺眼的大燈光柱掃過積雪。
瞬間照亮了半條胡同。
白玫瑰呼吸急促起來。
她知道，那是陸鋒的防彈紅旗轎車。
整個四九城，夠資格坐這車的兩隻手都能數過來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冷空氣灌進肺裡，激得她真真切切地猛咳了兩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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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現在。
……
01基地大門外。
厚重的包鐵門緩緩合攏，插銷落下。
紅旗轎車碾著地上的冰碴子，駛入夜色。
車廂裡開著暖風，溫度很高。
空氣裡帶著一股真皮座椅的牛皮味。
陸鋒坐在後排。
將官大衣解開了兩顆扣子。
他閉著眼，後背靠在座椅上。
腦子裡正在推演122毫米火箭炮的底盤懸掛改進方案。
周鐵坐在副駕駛。
手裡抱著那把五六式衝鋒槍，槍管一直搭在腿上。
食指從來沒離開過扳機護圈。
司機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，眼睛瞪著前麵的雪路。
防彈玻璃很厚，把外麵的風雪聲全擋住了。
車子拐進窄胡同。
大燈光柱掃過前方的雪地。
司機腳背一僵，猛地一腳踩死刹車。
“嘎吱——”
厚重的防彈輪胎在雪地上往前滑行了兩米多。
壓出一道黑色的泥印子。
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，穩穩停住。
周鐵瞬間拉動槍栓。
“哢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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