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。嗓子裡像含著一把沙子。
他抖著手，翻開第二頁。
這是一張兩寸的黑白登記照。照片上的陸鋒穿著筆挺的將官服，眼神像一頭孤狼，直勾勾地盯著鏡頭。
照片右下角，壓著一個帶著五角星的鋼印。
鋼印旁邊，是一排黑色的手寫小楷。
姓名：陸鋒。
職務：紅星軍工局總負責人。
軍銜：少將。
“嗡”的一聲。
王局長的腦子裡像是有個炸雷貼著頭皮劈了下來。
他的雙耳瞬間一陣轟鳴。外頭的風聲、胡同裡的狗叫聲、鄰居們的竊竊私語聲，在這一刻被徹底隔絕在外。
少將。
二十多歲的少將。還是最高軍工序列的一把手。
這哪裡是什麼敵特。哪裡是什麼傷人的流氓。
這是整個四九城都要當祖宗供起來的國寶級人物。是掌握著大國重器生殺大權的老天爺！
一股刺骨的寒氣，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王局長的後背在一瞬間被冷汗澆透了。貼身的棉毛衫黏在脊梁骨上，冰涼紮人。
他的臉褪得乾乾淨淨。沒留下一絲血色。
嘴唇不受控製地發著抖，上下牙齒磕碰在一起，發出細碎的“咯咯”聲。
站在門外石獅子旁邊的劉海中，根本看不清本子上的字。
他隻看到王局長渾身發抖，臉色煞白。
他以為局長這是被陸鋒偽造的證件給氣瘋了。
“王局長，您別生氣！”劉海中扯著破鑼嗓子叫喚，往前湊了兩步，“對付這種負隅頑抗的歹徒，直接銬走！出了事我們大院給您兜著！”
這尖細的叫喚聲像一根鏽鐵釘，狠狠紮破了王局長腦子裡的耳鳴。
他猛地合上證件。
雙手捧著那個暗紅色的小本子。像捧著一道隨時能要他命的聖旨。
大步走到台階前。
兩腿並攏。腰往下壓。直直彎成了一個九十度的直角。
雙手舉過頭頂，把證件恭恭敬敬地遞回給陸鋒。
陸鋒單手接過本子。沒看一眼，隨手揣回兜裡。
王局長猛地直起身子。
雙腳腳跟重重一磕，發出一聲響亮的脆響。
“啪！”
他的右手以最標準的軍事動作，猛地揮向帽簷。手背繃得筆直。
他用儘全身的力氣，從嗓子眼裡吼出一句話。聲音大得幾乎要撕裂自己的聲帶。
“首長好！！！”
吼聲在四合院的夜空裡炸開。在青磚牆上來回激蕩。
門外的那群禽獸。臉上的表情集體定格了。
風停了。
易中海剛在秦淮茹的攙扶下勉強站穩。這三個字就像一柄八十斤的大鐵錘，直接掄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他兩眼一翻。一口氣沒倒上來，身子直挺挺地往後砸。
秦淮茹根本拉不住這個重量。被帶著一起摔進泥坑裡。汙水濺了她一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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