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魔神比起來，許大茂連地上的鐵屑都不如。
陸鋒轉頭。
視線越過機器，落在鐵絲網外。
那雙黑漆漆的眸子，直接鎖定了婁曉娥。
哨兵立刻端起五六式衝鋒槍，跨步擋在婁曉娥麵前。
“乾什麼的！軍事禁區，退後！”
婁曉娥嚇了一跳。真皮手拿包攥出了幾道死褶。
陸鋒揮了下手。
哨兵槍口下壓，退回原位。
陸鋒大步走出來。停在鐵絲網內。
一股濃烈的機油味混著男人身上的熱汗味，撲麵而來。
這味道極具侵略性。
婁曉娥感覺耳根發燙。冷風吹著都沒降下溫。
“許大茂的媳婦。婁曉娥。”她先報了家門。
聲音有點抖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強迫自己站直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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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鋒眉頭一壓。
左手拇指習慣性地搭在武裝帶的黃銅扣上。指腹摩挲著邊緣。
又是個來哭喪鬨事的寡婦。
他最煩女人撒潑。戰時條例裡，沒有同情這一說。
“我不是來鬨事的。”
婁曉娥看出他細微的防備動作，趕緊接話。語速很快。
“他乾了缺德事。你踢廢他，他活該。那是他罪有應得。”
陸鋒搭在腰間的手停住。
他有些意外。
多看了這個穿著駝色呢子大衣的女人一眼。
在四九城，男人被廢了，還能站在仇人麵前說“活該”的女人。不多見。
“那你來乾什麼？”陸鋒聲音冷淡。聽不出情緒。
婁曉娥深吸了一口冷空氣。
涼意順著鼻管灌進肺裡。讓她的腦子徹底清醒下來。
“我聽說，你這裡改軍工了。”
她盯著陸鋒的眼睛。毫不避讓。
“我是婁家的女兒。四九城婁半城，你肯定聽過。”
陸鋒沒搭腔。
婁曉娥攥著手拿包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娘家有一批特種銅材。早年囤的，成色極好。現在市麵上拿錢都買不到。”
她咽了口唾沫。胸口起伏。
“我知道軍工廠造子彈、造精密件，最缺這個。”
婁曉娥往前挪了半步，皮鞋尖抵著地上的殘雪。
“我代表婁家，無償捐給國家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捐給你。”
陸鋒眼皮一掀。
特種銅材。造子彈底火和新式機匣導軌的命脈。
這幾天他正發愁區裡的材料指標被那幫官僚卡著批不下來。
這女人，一開口就砸出了他最急需的籌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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