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這個昔日裡算計來算計去、滿嘴仁義道德的新手村。
被徹徹底底的物理手段，鎮壓得服服帖帖。
三天後。
紅星軋鋼廠。第八車間。
軍管級別再次拉高。外圍新加了兩道鐵絲網，連隻飛蟲都別想進去。
車間裡熱浪滾滾。空氣被高溫烤得扭曲變形。
陸鋒穿著粗布工裝。
臉上沾著一道道黑色的碳灰。眼底布滿細密的紅血絲。
他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了。
此刻正站在巨大的平爐前。
火焰的紅光打在他的側臉上。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。
砸在滾燙的鐵板上，瞬間化作一縷白煙。
巨大的機械臂吊起裝著鐵水的鋼包。
白熾的鐵水刺眼。溫度超過一千多度。
技術員戴著厚厚的石棉手套，拿著記錄本。手在發抖。
圖紙上的碳分子結構，需要嚴苛的淬火溫度曲線。差一絲，全盤皆輸。
陸鋒盯著爐牆上的刻度計。
“加錳！”陸鋒嗓音沙啞，發出一聲大吼。
旁邊兩個工人吃力地推著翻鬥車，把黑色的輔料倒進進料口。
“控溫！一千五百度！”
齒輪咬合。鋼包傾倒。
火星四濺，像是一場金色的暴雨在車間裡炸開。
陸鋒沒躲。
一粒豆大的火星濺在他的小臂上。燙出一個白色的燎泡。
他用粗糙的大拇指抹了一把。皮破了，露出通紅的血肉。
他連眉頭都沒皺。眼睛死死盯著鋼水顏色的變化。
淬火池就在旁邊。
通紅的鋼板被天車吊起，緩緩浸入特製的冷卻液中。
“呲——！”
巨大的白色蒸汽衝天而起。
刺耳的沸騰聲蓋過了車間裡的所有噪音。
整個廠房瞬間被高溫白霧籠罩。
水泵瘋狂運轉。抽取冷水循環。
冷卻時間是成敗的關鍵命脈。
陸鋒抬起手腕。盯著機械表上的秒針。
三十秒。一分。一分半。
“起！”陸鋒猛地揮手。
天車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鋼絲繩繃得筆直。
一塊暗灰色的厚重鋼板，從冷卻池裡緩緩升起。
表麵還掛著沸騰的水珠。順著粗糙的金屬紋理往下滾。
這是按著圖紙配方，經曆了幾十次報廢後，重新調整出來的金屬怪獸。
陸鋒大步走上前。
隔著一米遠，還能感覺到鋼板上散發出的驚人熱量。撲麵燙臉。
他拿過旁邊測試用的穿甲彈頭。
沒有用衝壓機床。他直接把彈頭立在鋼板表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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