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陳雪茹主動上門？女人隻會影響我拔槍的速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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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小轎車的車門推開。
一截穿著玻璃絲襪的小腿邁出來。黑色半高跟皮鞋踩在交道口的凍土上。
“噠。”一聲脆響。
陳雪茹走下車。
身上裹著件深棕色的水貂皮大衣。大波浪卷發被冷風吹得有些散。
她伸手把鬢角的碎發掖到耳後。帶出一股濃鬱的夜來香脂粉味。
四九城的綢緞莊老板娘。頂級大青衣。
這兩天，四九城頂層圈子風起雲湧。
陳雪茹認識幾個部委的熟客。從那些人諱莫如深的三言兩語裡，她聞到了血腥味。
交道口，紅星軋鋼廠。出了尊活閻王。
手眼通天。
陳雪茹是個聰明女人。在商海裡摸爬滾打，她知道什麼叫抱大腿。
她手裡拎著個小牛皮手提包。分量沉。
踩著高跟鞋，扭著腰段走到九十六號院的警戒線前。
兩把五六式衝鋒槍瞬間交叉，死死擋住去路。
“軍事禁區，閒人止步。”哨兵聲音冷硬。
陳雪茹看著這陣仗。
鐵絲網上的倒刺泛著冷光。站崗的士兵眼神像狼。
她平時去的地方，都是些掛著紅綢子的戲園子。這種真槍實彈的場麵，她頭一回見。
手心出了點細汗，黏在牛皮包的帶子上。
陸鋒站在鐵絲網內。
他剛從車間回來，身上披著軍大衣。手裡提著個綠漆水壺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陸鋒扔下句話，轉身走進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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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雪茹跟在後麵。
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得費勁。腳脖子崴了一下，她趕緊扶住門框穩住身子。
院子裡沒生火盆。冷風嗖嗖地刮。
前幾天砸爛賈家房子的廢墟還在隔壁。隱隱透著股土腥味。
陸鋒坐在堂屋的硬木椅子上。
沒開大燈。桌上點著一盞煤油燈。火苗被風吹得一晃一晃。
他手裡捏著一塊粗布，正在擦拭那把五四式手槍。
滑套拆開，複進簧露在外麵。濃烈的槍油味直接蓋住了陳雪茹身上的夜來香。
陳雪茹自顧自拉開椅子，在陸鋒對麵坐下。
“陸局長，初次登門。”
她把牛皮包擱在桌上。拉開拉鏈。
裡麵是兩根黃燦燦的金條，壓著幾遝大團結。
“一點見麵禮。”陳雪茹嗓音甜膩，帶著點京片子的慵懶。
陸鋒沒抬頭。
粗布順著槍管往下捋。金屬摩擦，沙沙作響。
陳雪茹見他不接茬，也不尷尬。
她把金條往旁邊推了推，又從包底摸出一份折好的單據。
“我知道您看不上錢。紅星廠現在改軍工，機器轉得連軸轉。”
她上半身往前探了探。椅子腿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“高精度的機床，吃不了普通的粗油。”
“我手裡，有一批進口的工業機床潤滑油渠道。”
“蘇聯貨。下周就能運進四九城。”
陸鋒擦槍的手頓住了。
這女人有點門道。
第八車間的五軸機床，正缺高標號的潤滑油。國內現在的提煉技術，雜質太多，傷刀頭。
在這個年代，能搞到蘇聯貨，這女人的路子不是一般野。
陳雪茹敏銳地捕捉到了陸鋒的停頓。
她笑了。牙齒潔白。
這世上沒有談不攏的買賣，隻有給不到位的籌碼。
她太清楚自己的本錢是什麼。
陳雪茹肩膀微微一聳。
水貂皮大衣順著圓潤的肩頭，滑落半寸。
露出裡麵緊身的絳紫色綢緞旗袍。布料緊繃，勒出飽滿的胸段。
領口微敞，露出一片雪白的鎖骨。
她單手托著腮。胳膊肘撐在桌麵上。
波浪卷發垂在胸前。
目光像長了鉤子，直直地盯著陸鋒拿槍的手。
“陸局長，油可以全給您。”
陳雪茹聲音放軟。拖著長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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