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傻柱放出來想報仇，被我一腳踹成廢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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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五號院。
中院那片廢墟散發著一股死灰味。
冷風打著旋兒穿過沒頂的斷牆。
牆角搭了個破爛的油氈布棚子。
秦淮茹縮在棚子底下。
懷裡摟著小當，身上裹著一床往外漏死棉花的破被子。
她凍得嘴唇發青。鼻涕掛在嘴邊，時不時吸溜一聲。
身子抖得像個篩糠。
傻柱靠在自家門框上。
左邊脫臼的肩膀剛接好，吊著一根臟兮兮的白布帶。
他呆呆地看著棚子底下的秦淮茹。
心裡像被野貓撓了幾十道血口子。
他是個廚子，是四合院的戰神。
以前這院裡誰敢欺負秦淮茹，他大嘴巴子直接抽過去。
現在呢？
賈張氏被抓了，賈家房子平了，秦淮茹在冷風裡凍成了一條狗。
他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傻柱低下頭。
看著自己昨天尿濕後結了冰碴子的棉褲管。
刑場上那五聲槍響，還有聾老太被打爛的腦袋，在他腦子裡來回撞。
他怕陸鋒。怕得要死。
但他更受不了自己這副窩囊樣。
尤其是當著秦淮茹的麵。
這種畸形的保護欲，混雜著對陸鋒的滔天怨毒，在他胸腔裡劇烈發酵。
傻柱轉過身，走進屋裡。
摸黑抓起桌上那瓶剩了一半的劣質二鍋頭。
用牙咬開鐵皮蓋子。
仰起脖子，咕咚咕咚猛灌了三大口。
烈酒像刀片一樣拉過嗓子眼。
直接燒進胃裡。
酒精迅速麻痹了腦子裡的恐懼，燒紅了他的眼珠子。
傻柱喘著粗氣，把空酒瓶砸在灶台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拉開案板底下的抽屜。
摸出一把殺豬用的剔骨尖刀。
刀刃磨得雪亮，帶著一股子陳年豬血的腥氣。
木頭刀柄沾滿油汙。
傻柱把尖刀塞進右邊袖管裡。
刀背貼著小臂，涼颼颼的。
“姓陸的……”
他咬碎了牙，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。嘴裡全是鐵鏽味。
他不敢去廠裡找陸鋒。也不敢當麵硬碰硬。
他以為陸鋒現在肯定還在兵工廠裡熬夜加班。
九十六號院外頭有當兵的站崗，進不去。
但他知道，陸鋒那輛吉普車，有時候會停在胡同口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去紮車胎。
去把那吉普車的玻璃全砸了。
劃爛車門。
隻要能惡心陸鋒一下，能報複一點，他心裡那口惡氣就能散出去。
傻柱借著酒勁，跌跌撞撞地走出大門。
右腳踩進爛泥坑，泥水濺在鞋麵上。
胡同裡黑漆漆的。
風刮在臉上，像刀子割肉。
他摸著磚牆，一步一步往胡同口挪。
右手死死捏著袖管裡的木頭刀柄。
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
剛摸到巷子拐角。
地麵的青石板突然震動起來。
一陣沉悶的卡車引擎轟鳴聲，由遠及近。
速度快。
“唰——！”
幾道刺眼的車燈光柱，猛地刺破黑暗。
直接掃在胡同的磚牆上。
光柱交錯，把整個巷子口照得如同白晝。
傻柱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。
他下意識抬起左手去擋。扯動了脫臼的肩膀，疼得他一哆嗦。
車隊停下了。
排氣管噴出濃烈的白煙，柴油味嗆人。
第一輛吉普車的車門推開。
一雙厚重的軍用皮靴踩在凍土上。發出“哢”的一聲脆響。
陸鋒跨下車。
身上披著深綠色的軍大衣，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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