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被一把推開。
車門彈開，撞在冷風裡。
陸鋒跨下車。
深綠色的將官大衣敞著口。腳下的軍靴踏在凍土上。
他走到車頭前。
看著趴在引擎蓋上撒潑的何大清。
黑漆漆的眸子裡。
像結了一層千年不化的硬冰。
沒有憤怒。沒有被訛詐的慌亂。
隻有看死物的冷漠。
何大清睜開一隻眼。
看見陸鋒年輕，心裡更得意了。
“你就是那個姓陸的？”
何大清從引擎蓋上滑下來。站直身子。
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你打殘了我兒子何雨柱！今天不拿出兩千塊錢養老費。”
他伸出短粗的手指，指著陸鋒的鼻子。
“我就去部委大院告你！我去中央大街上吊！”
“讓全國老百姓看看你這個大當兵的怎麼禍害人！”
風卷著雪渣子，打在車玻璃上。
周鐵推開車門，剛要拔槍。
陸鋒抬起左手。壓了壓。
周鐵停在原地。
陸鋒看著何大清。
沒講理。沒辯解。
跟這種流氓講一句話，都是浪費唾沫。
陸鋒的右手，從大衣兜裡抽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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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任何預兆。沒有任何蓄力動作。
甚至連肩膀的晃動都微乎其微。
右臂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。
反手。
一記勢大力沉的軍人反背拳。
帶著腰背傳導而來的恐怖物理爆發力。
結結實實。
“啪！！！”
一聲沉悶、震耳欲聾的爆響。
在交道口胡同裡轟然炸開。
這不是普通的耳光。
這是能一擊砸碎沙袋的重擊。
何大清那張乾癟的老臉，在接觸到手背的瞬間，皮肉直接向後扭曲翻卷。
巨大的動能砸在他的下頜骨上。
何大清一百二十多斤的身子，被這股力量直接帶得雙腳離地。
淩空飛起。
在半空中翻了半個身。
重重砸在三米外的爛泥坑裡。
“砰。”
泥水飛濺。
何大清的腦袋磕在碎磚塊上。
眼前全是一片刺目的金星。腦仁像被一柄鐵錘狠狠鑿穿。
“哇。”
他趴在地上，嘴巴控製不住地張開。
一口濃黑的血水混著黃痰，直接噴在雪地裡。
血水裡。
三顆帶著牙根的黃牙，在冰碴子上滾了兩圈。
耳朵裡嗡嗡直響。像塞進了一個轟鳴的馬達。
何大清捂著高高腫起的右半邊臉。
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。隻能發出風箱漏氣般的抽氣聲。
陸鋒站在吉普車前。
右手隨意地甩了兩下。大衣下擺在風中回落。
他走上前。
軍靴踩在何大清臉邊的泥水裡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老狗。
“再敢在軍事禁區撒野。”
陸鋒開了口。聲音透著骨髓裡的冷硬。
他沒去摸腰間的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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