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音刺破風雪。
廠區內傳來兩聲低沉的犬吠。
兩道黑黃相間的影子從大門內側竄出，爪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沙沙聲。
這是軍區剛撥給零一基地的護衛犬。
純種德牧。
上過前線，咬死過帶槍的敵特。
兩頭軍犬體型碩大，脊背上的黑毛像鋼針一樣立著。
它們停在老魏身邊。
前腿低伏，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咆哮。
嘴裡噴出大團大團的白汽。
“去。”老魏下巴往前一點。
兩頭德牧後腿猛地一蹬。
像兩發出膛的炮彈，直撲地上的賈張氏。
賈張氏的嚎叫卡在嗓子眼。
她下意識地舉起木拐杖去擋。
一頭德牧張開大嘴，一口咬住實木拐杖。
猛地一甩頭，硬生生把拐杖奪了下來，甩飛到路溝裡。
另一頭德牧直接撲到賈張氏身上。
鋒利的犬齒瞬間刺穿了她單薄的病號服。
死死咬住她的右邊肩膀。
“啊——！”
賈張氏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叫。
狗牙咬穿了厚厚的脂肪，直抵肩胛骨。
德牧往後猛拖。
一百六十多斤的肥胖身軀，在雪地上被拖行了四五米。
留下一道寬寬的血印子。
前一頭德牧轉頭撲上來，一口咬住她的大腿根。
兩頭軍犬一前一後，開始發力撕扯。
布帛碎裂的聲音夾雜著皮肉被撕開的悶響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積雪。
賈張氏在地上瘋狂抽搐。
剛才那股撒潑的瘋勁兒全沒了。
隻剩下殺豬般的哀嚎。
“救命……別咬了……我走……我滾……”
她雙手胡亂揮舞，抓起一把把帶血的積雪，徒勞地砸向狗頭。
兩頭軍犬根本不鬆口，越咬越狠。
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。
右肩膀上一塊帶著衣服碎片的皮肉，被硬生生扯了下來。
賈張氏疼得翻起白眼。
大門內，一陣穩健的軍靴聲靠近。
周鐵大步走來。
他停在鐵絲網後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慘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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濃烈的血腥味順著北風飄進鼻腔。
“差不多行了。”周鐵開口。
老魏打了個呼哨。
兩頭德牧立刻鬆口，退後兩步。
坐在雪地上，舌頭上往下滴著血。
賈張氏躺在血泊裡，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。
右肩膀血肉模糊，隱隱露出森白的骨頭茬子。
她疼得連打滾的力氣都沒了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喉嚨裡往外冒著血沫子。
“首長說了。大院裡的垃圾，清得乾淨點。”
周鐵衝身後的兩個士兵偏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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