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撞擊聲，成了最狂熱的戰鼓。
蘇正明拍著巴掌，雙手拍得通紅，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推。
歡呼聲衝破了鐵皮屋頂。
卷進四九城紛紛揚揚的風雪裡。
……
傍晚。
京城，某處紅牆大院。
會議室裡開著暖氣，溫暖如春。
空氣裡飄著西湖龍井的茶香味。
與01基地那種刺鼻的機油味，截然兩個世界。
長條會議桌前。
幾個穿著中山裝的文職官員坐在一起。
桌上擺著幾份紅頭文件。
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，端起白瓷茶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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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了一口。
杯底磕在桌麵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胡鬨。”
中年男人拿起鋼筆，在桌麵上點了兩下。
“二十六歲的中將？建國以來有這個先例嗎！”
他看向對麵的幾個同僚。
“殺一個後勤處長，連軍事法庭都不上，直接在雪地裡槍斃。”
“這是軍閥作風！”
對麵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官員歎了口氣。
“老首長們太護犢子了。那手諭，給的權力太大。”
“要是任由他這麼搞下去，明天他看不慣我們，是不是也要帶兵衝進大院來拔槍？”
中年男人冷哼一聲。
直接翻開麵前的硬皮筆記本。
拔下鋼筆筆帽。
“殺伐過重，目無紀律。恃才傲物，擁兵自重。”
他一邊念，一邊在紙上飛快寫下這十六個字。
力透紙背。
筆尖劃破了紙麵。
“連夜起草彈劾材料。”
中年男人把鋼筆往桌上一拍。
“明天的擴大會議上，我親自遞上去。這顆將星，他戴不穩。”
幾個官員對視一眼，紛紛點頭。
茶杯碰在一起。
……
消息傳得很快。
深夜。
大西北，某處荒涼的風沙機場。
狂風卷著黃沙，打在鐵皮機庫的門上，嘩啦作響。
機場塔台下。
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老式舊軍裝的男人，正站在探照燈的冷光裡。
身材魁梧得像一頭老熊。
左邊臉頰上，有一道駭人的彈片貫穿傷疤，從眼角一直拉到下巴。
他手裡捏著一張剛譯出來的加急電報紙。
百戰老將，楚雲雷。
陸鋒曾經的直屬老上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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