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黑暗的支配者·其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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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澤源僵立在一旁，指尖冰涼，目光釘在大屏幕中東郊戰場的實況畫麵上。
“老林……”
他最終乾癟地吐出了這兩個字。
主控台前，卞景明的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作為全盤作戰的總指揮，他強行將翻湧而上的悲痛與驚駭壓回肺腑，穩住了搖搖欲墜的心神。
“救援！立刻安排救援！”
卞景明猛拍台麵，聲音壓過了混亂的指揮大廳：
“讓剛才救助長野博的地麵救援小隊，第一時間救助林啟！”
“他是我們最後的希望，優先保障他的生命體征，絕不能讓他暴露在怪獸的利爪之下！”
他眼神嚴峻，正要繼續下達後續指令，塔台的緊急通訊頻道驟然響起接入的提示音。
紅色的信號燈急促閃爍，一道異常平靜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了出來，裹挾著破釜沉舟的堅定。
“‘天穹’塔台，收到請回複，這裡是‘澄暉’第一攔截梯隊。”
“我們即將展開牽製。”
指揮室內陷入了一瞬的停頓，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了主屏幕。
屏幕的子窗口同步切出了“澄暉”第一攔截梯隊的機載實況鏡頭。
畫麵中，展示出的是一群普通的人類飛行員。
他們穿著抗荷服，座艙外的天空中是遮天蔽日的黑霧與漫天的猩紅光彈。
十餘架塗裝銀灰的殲擊機排成整齊的雁形編隊，義無反顧地衝入了那片充斥著佐加的死亡空域。
通訊員迅速拿起對講麥克風。
“‘澄暉’小隊，注意！佐加對常規火器抗性極高，你們會直麵極高的傷亡風險，請重新評估作戰方案！重複，請重新評估作戰方案！”
無線電那頭傳來‘澄暉’隊長的淡然應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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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報告指揮中心，我們清楚佐加的防禦參數，也知道常規導彈很難對它們造成致命傷。”
“但此刻佐加集群正向著人口密集的城區突進，還有大量的民眾尚未完成全部轉移。”
“我們全員已經做好決斷，會儘可能拖延怪獸推進速度，為地麵疏散爭取寶貴窗口。”
隊長頓了頓，無線電裡傳來幾聲清晰的呼氣聲，那是其他飛行員在調整呼吸。
“‘澄暉’全隊，準備交火。以有限之血肉，續人類無疆之星火！”
“以有限之血肉，續人類無疆之星火！”
通訊頻道裡，響起了十餘道年輕而響亮的應和聲，隨後信號驟然切斷。
大京市東郊的上空，漆黑的濃霧被十餘道銀灰色的閃電強行劃破。
“澄暉”編隊以驚人的速度撲向了肆虐的佐加集群。
麵對體型龐大的超古代先兵怪獸，人類的常規戰機顯得如此渺小脆弱，可沒有一架戰機選擇退縮。
“開火！把它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！”
隨著“澄暉”隊長的一聲令下，十餘架戰機同時扣動了火控扳機。
機翼下方的航空機關炮爆發出刺目的火舌，高爆穿甲彈如同光鞭，抽打在領頭幾隻佐加身上上。
“打中了！有效！”
火花在佐加的身體上劇烈迸濺。
雖然機關炮的威力無法將其徹底擊殺，但劇烈的疼痛和衝擊力成功激怒了這群凶殘的怪獸。
數十隻佐加停下了向城市撲去的腳步，猩紅的巨眼猛地轉過來，鎖定住了這群不自量力的人類蒼蠅。
它們張開喙部，數十發猩紅色的電擊光彈朝著“澄暉”編隊覆蓋過去。
“散開！規避動作！”
銀灰色的戰機編隊在千鈞一發之際轟然散開，高熱的光彈貼著機翼飛過，將戰機吹得劇烈搖晃。
“隊長！三號機被爆炸餘波擊中，左側發動機失火！”
“三號機，立刻跳傘！重複，立刻跳傘！”
“不行……下方還是佐加群，跳傘也是死！隊長，我不跳了！我給你們開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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