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《無人區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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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京的二月，天冷得透徹，入夜之後風從胡同口灌進來，帶著一股乾冽的寒意。
李航的車停在南鑼鼓巷附近一條窄巷子口，他推門下車，跟張師傅說了一句：“張師傅，你先回吧，我這邊完事兒了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張師傅應了一聲，調頭走了。
李航剛站穩，就看見胡同深處快步走出來一個人。
黃博穿著件黑色羽絨服，帽子沒戴，臉被凍得有點紅，看見李航就小跑過來，隔著兩步就伸出了手。
“李航老弟！恭喜恭喜！柏林最年輕的銀熊獎得主！”黃博握著他的手使勁晃了兩下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李航被他晃得跟著晃了兩下，笑著抽回手：“博哥，都是運氣好。”
黃博把手揣回兜裡，側身領路，“你有真才實學我們都知道。走，浩子他們到了，就等你。”
李航跟上他的步子，兩人沿著胡同往裡走。
“這家銅鍋涮肉是燕京最地道的一家。”黃博邊走邊說，還縮了縮脖子，“現在這天兒涼得骨頭縫裡都冒寒氣，涮一口羊肉下去，你試試，那叫一個舒坦。”
“那我得好好嘗嘗。”
胡同七拐八拐，走到最裡麵一個院門口。
院子不大，幾個夥計正端著銅鍋和托盤來回穿梭，熱氣和肉香混在一起往外飄。
黃博熟門熟路，推開靠裡一間包間的門。
長桌邊坐著兩男兩女，寧浩和邢愛娜坐一邊，另一邊是徐征和一個是於男。
“浩子，李航來了！”黃博聲音洪亮，側身讓開門口。
寧浩已經站了起來，朝李航點頭：“李航，來了就好，坐。”
李航先進去跟寧浩握了手：“寧導，好久不見。”又轉向邢愛娜，“娜姐。”邢愛娜笑著點了點頭。
寧浩側過身，手朝旁邊一比：“這是徐征，你們還沒正式見過。這是於男，上次《瘋狂的賽車》首映你們打過照麵。”
徐征已經站起來伸出手，笑容舒展：“這個就不用介紹了，這幾天滿屏都是他的新聞。十八歲拿柏林銀熊，圈裡都在討論。”
李航握住手：“征哥客氣，跟你們比我還差得遠。”
於男也站起來，話不多，隻說了句“你好”，握了手就坐下了。
她確實不是那種熱絡的性子，眉眼安靜，像那種不太需要靠說話證明自己在場的人。
李航在空位上落座。
黃博一屁股坐下來就朝門口喊：“服務員！上菜上肉上酒！餓了半天了！”
徐征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：“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你請客。”
寧浩跟著補刀：“每次都是這樣，我買單的名頭全被他占了。”
黃博笑得坦蕩：“我倆誰跟誰啊。你是導演我是演員，我當然得伺候好你。”
寧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你少來，伺候我？你那是伺候鍋裡那幾盤肉。”
黃博立刻接話：“那也差不多嘛，我伺候好肉，就是伺候好導演的胃。”他側身朝徐征擠眼，“征哥你說是不是？”
徐征笑著搖頭，沒接話。
寧浩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又來一句：“你小子嘴巴收著點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角色是潛規則拿到的。”
包間安靜了一秒，然後黃博一臉認真：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寧浩隻回了一個字：“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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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幾個人全笑了。
於男也偏過頭彎了彎嘴角，邢愛娜伸手拍了寧浩胳膊一下，笑著罵了句“你這嘴”。
銅鍋端上來了，清湯底，裡麵飄著幾片薑和幾段蔥，熱氣騰騰往上冒。
幾盤羊肉跟著上桌，薄得透光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芝麻醬也上了，還有腐乳和韭菜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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