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開畫前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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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，李航和漢克到了華納園區。
伯班克的天空照例是那種加州特有的亮藍色，陽光曬在園區門口的金屬標牌上反著光。
兩人刷了訪客證進去，穿過幾棟樓，電梯上了製片部那層。
李航敲了敲門，裡麵傳來格雷格的聲音：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，辦公室裡不止他一個人。
格雷格坐在辦公桌後麵，旁邊的會客沙發上坐著諾蘭，對麵還坐著一個人——淺色休閒西裝，頭發梳得整齊，整個人靠在沙發裡，姿態鬆弛但存在感極強。
萊昂納多·迪卡普裡奧。
諾蘭先看見李航，站起來打了招呼：“李，來了。”然後走近，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柏林銀熊，我看了新聞。恭喜。”
李航握了手：“謝謝，諾蘭導演。”
格雷格也從辦公桌後麵繞了出來，主動伸手：“李，歡迎。我也得說一句恭喜——銀熊獎在好萊塢編劇圈裡分量不輕，商業片導演可能不在意，但做內容的都敬重。”
“格雷格，過獎了。”
諾蘭側過身，朝沙發方向比了一下：“介紹一下，這是萊昂納多·迪卡普裡奧，我們《盜夢空間》的男主，今天剛簽完合同。"”
萊昂納多已經站了起來，朝李航伸出手，笑容鬆弛：“你好，李。劇本我看了，非常了不起。”
李航跟他握了手，力道適中：“你好，迪卡普裡奧先生。能合作是你的榮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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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我萊昂納多就行。”他上下打量了李航一眼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寫的那個《活埋》，瑞安跟我提過好幾次。他說你在片場給了他很足的信任，讓他放開了演。能拿到銀熊，編劇的功勞至少一半。”
“演員撐起了全部。”李航笑著搖了搖手，“棺材裡麵九十分鐘，換誰都憋屈。”
萊昂納多笑了笑，然後語氣認真了一點：“李，說實話，瑞安能憑一部獨立製作去柏林走紅毯，我們都挺羨慕的。以後有類似的劇本，記得考慮我。”
李航看著他，想起前世小李子陪跑奧斯卡二十年的曆史——那執念幾乎刻在骨子裡。
他咧嘴笑了笑：“那你得降一降片酬。你現在的片酬我可請不起。”
萊昂納多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出了聲，聲音洪亮：“李，劇本夠好，我願意降片酬。我差那幾百萬嗎？差的是那一座獎杯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辦公室裡的氣氛反而鬆了。
格雷格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要是萊昂納多都降片酬演你的戲，那就不是他虧了，是你給的機會。”
李航笑了笑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幾人重新落座。
諾蘭坐到李航旁邊的椅子上，從包裡抽出一疊照片和圖紙，在茶幾上鋪開。
“采景結束了。”諾蘭指著照片一張張說，“東京、巴黎、倫敦、摩洛哥、洛杉磯、加拿大，六個國家跑了一圈。現在開始做概念圖——折疊巴黎城市場景、走廊失重打鬥、雪山堡壘，這幾個關鍵節點的視覺方案要定下來。”
李航低頭看了看那些照片，有些是城市地標，有些是建築結構特寫。
諾蘭的工作方式他前世就清楚——實拍優先，能搭景就不依賴綠幕，對實景的執念幾乎偏執。
“慢工出細活。”李航說，“這種體量的片子，前期越紮實，後麵越省事。”
諾蘭點頭：“我也是這個想法。概念圖大概要畫三到四個月，六月份可以開機。第一站我計劃在東京。”
李航想了想，六月份，《盜夢空間》東京開機——這跟前世的時間線基本吻合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到時如果我在國內，飛一趟過來看看。”
諾蘭沒多說，隻是點了點頭，把照片收起來放回包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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