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順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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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源把蓋好章的合同遞給毛小彤，又交代了幾句後續安排，然後拿起文件夾出了會議室。
門關上，會議室裡就剩兩個人。
毛小彤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合同，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麵坐著的李航。
她手裡攥著那份合同，想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。
“李總，那天在懷柔……”她頓了一下“謝謝你送我，也沒收我的車費。這次還招我演電影。”
李航語氣隨意：“都說過了，不用謝。那天本來就從懷柔回朝陽，順路的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她一眼：“至於真真這個角色落在你頭上——其實是因為之前邀約的演員那邊沒談攏，我想起那天坐車的時候你挺安靜，不吵不鬨，氣質跟真真那股子勁兒對得上。就這麼定了。”
毛小彤聽了前半句心裡還沒什麼，聽到後半句“想起那天坐車”的時候，耳朵微微熱了一下，但臉上沒顯。
李航沒注意到，繼續說：“你要是真想謝我，就把這個角色演好。另外有個硬要求——全程川渝方言，你這個得認真練。”
毛小彤笑著連忙點頭：“我有把握。我們班有個同學是重慶的，我找她學，每天練。”
李航笑了笑：“那最好。你們中戲的底子好，學語言比一般人快。劇組裡多數演員都是你師哥師姐，到時候現場帶你也方便。”
毛小彤好奇地問了一句：“都有誰呀？”
“女主角秦海璐，還有陳明昊、郭滔、王謙源。”
毛小彤眼睛亮了一下，這些都是她們學校的師姐師哥。
她小聲說了句：“都是師姐師哥啊……那我還挺緊張的。”
“緊張什麼？他們也是從你這個階段過來的。你要相信你自己也行”
“你簽完了就回去準備吧，圍讀時間方總監會通知你。”
毛小彤也站起來，把合同小心放進包裡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李總。”
李航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，四點半剛過。
他想了想，說了句：“你現在回學校？”
“對，回中戲。”
“走吧，我正好要去那邊，順路帶你一程。”
毛小彤愣了一下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裡攥著包帶子，腦子裡過了一遍李航剛才那句話——“順路”。
懷柔那次是順路，這次又是順路。
她心裡有點突突，但又覺得這個人說話的語氣實在太自然了，沒有那種刻意的殷勤，更像是順嘴一提。
李航已經走到了門口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走啊，站那兒乾嘛？”
毛小彤回過神來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兩人進了電梯，門合上，數字往下跳。
到了地下停車場，張師傅已經提前把車開到電梯口等著了。
黑色奔馳S600L，車身在燈光下泛著暗光。
毛小彤看了一眼這輛車，心裡默默想：和上次那輛奧迪確實不一樣。
張師傅拉開後座門，李航彎腰坐進去：“上車。”
另一邊助理，也打開了車門。
毛小彤連忙從另一邊上車，靠窗坐下。
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停車場，上了建國路，往東二環方向開。
李航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，沒說話，車廂裡安靜。
毛小彤坐在他旁邊，心裡那點突突的感覺還沒完全散。
她偏頭看了李航一眼，他閉著眼，眉目舒展，像是真的在休息。
她趕緊轉回頭，看向窗外。
然後李航的手機響了。
他睜眼接起來，那邊傳來一個女聲，聲音清亮語速快：“航娃，你出發了沒得？”
李航換了川渝話回：“媽，我已經出來了，往中戲這邊了，快了。”
“好，那我們開始做飯了。”
“好，馬上到。”
電話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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