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選演員還是選兒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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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六點，楊慶合上劇本，拍了一下桌麵：“今天就到這兒，大家辛苦了。明天休息調整，後天開機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收拾東西的聲音，劇本合攏、筆帽扣上、椅子拉開的聲音混在一起。
李航從角落裡站起來，朝長桌遠端走過去。
毛小彤正低頭把筆插進筆記本的線圈裡。
李航走到她旁邊，問了一句：“這幾天練得怎麼樣？”
毛小彤抬起頭，愣了一拍，然後直接換了川渝話回了一句：“沒得撒子問題得。”
發音還帶著一點點北方口音的尾巴，但語調方向和重音位置都對，尤其是“得”字那個向上的尾音，用得挺地道。
李航眉毛微微挑了一下：“喲，可以嘛。這句話很標準。”
毛小彤換回普通話，臉上帶著點藏不住的高興：“這一個多月我每天跟我室友練，每一句台詞都過了很多遍。雖然隻有三場戲，但我肯定演好。”
“三場戲也是戲。”李航說，“真真這條線是胡廣生的支點，戲不在多，在準。你練到這個程度，到時候現場走一遍就知道有沒有。”
毛小彤點了點頭，把筆記本抱在胸前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會議室。
兩人並肩走到餐廳門口，迎麵碰上正從裡麵出來的劉曉梅。
劉曉梅看見李航就站住了腳。
“航娃，好久到的？”
李航停住腳步：“媽，下午到的，屋都沒回，直接下飛機就過來了。”
劉曉梅點了點頭，目光自然地越過李航，落在他身後的毛小彤身上。
她看了兩眼，眼神裡帶著打量，但不露痕跡。
毛小彤被看得有點緊張，趕緊喊了一聲：“劉製片好。”
劉曉梅對她點了點頭，嘴角帶著一點弧度，語氣溫和：“嗯，吃過沒？”
“還沒，剛結束圍讀。”
“那快進去吃吧，別餓著。”
劉曉梅說完，又看了毛小彤一眼，然後朝李航擺了擺手：“我那邊還有點事要處理，你們先吃。”
毛小彤站在原地，看著劉曉梅的背影走遠了，才轉頭看向李航，小聲問了一句：“劉製片……是你媽媽？”
李航笑了笑：“對，親媽。”
毛小彤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，最後隻“哦”了一聲。
李航已經轉身進了餐廳，回頭催了她一句：“"走了，吃飯。"”
毛小彤趕緊跟上去。
主創們坐中間那一桌，楊慶已經坐在主位旁邊，給李航留了位置。
秦海路旁邊空著一個位子，看見毛小彤過來就拍了拍椅背：“小彤，坐這兒。”
李航坐到楊慶旁邊，掃了一圈桌上的人——秦海路、陳明浩、郭滔、王謙源、王洵，還有一個他不算熟的麵孔，演警察隊長的孫毅洲，坐在王洵旁邊。
一桌人基本齊了。
李航坐下：“都到了？那開飯。”
服務員開始上菜，都是川渝家常菜——回鍋肉、魚香肉絲、麻婆豆腐、水煮魚、毛血旺，還有幾盤清淡的蔬菜和湯。紅油和白瓷盤配在一起，香氣從桌麵上騰起來。
楊慶夾了一筷子回鍋肉，嚼了兩口，轉頭問李航：“李總，下午看了半天，大家方言說得咋樣？”
李航放下筷子：“我坐那兒看了兩個小時，能聽出來大家是認真練過的。海璐姐那種北方底子能練到這個程度，下了功夫。”
秦海路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主要是方言老師盯得緊，每天給我們單獨過，一句一句摳。我晚上回房間對著鏡子念，念到舌頭打結。”
桌上笑了幾聲。
郭滔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我還有點基礎，當年拍《瘋狂的石頭》的時候練過一點川話，雖然底子薄，但比從頭學強點。”
王謙源頂著他那個雞冠頭：“我是全靠洵哥和毅洲帶。他倆這兩天跟我對詞，一句一句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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