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座山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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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無名之輩》的票房走勢比中影預估的還要穩。
李航每周照常發一條抽獎微博，評論區熱度始終沒降。
中影內部重新做了模型，新的票房預估數字更新到了1.7億。
有人坐不住了。
張偉平也在微博上搞了一輪抽獎——曬《三槍》票根抽手機，條件跟李航幾乎一模一樣。
這幾天的評論區確實熱鬨了一陣，票房數據也往上拉了一點。
但是開獎後就有網友發現不對勁——中獎名單公布之後，沒有一個人曬出領獎照片。
“十台手機，怎麼沒有一個人曬領獎照片？”
“張偉平這抽獎是假的吧？”
網友們開始喊話：公證視頻呢？拿出來看看啊。”
張偉平那邊拿不出來。
內部查了一圈才發現，是底下的人自己暗箱操作了——中獎名額直接塞給了自家親戚，根本沒走公證流程。
張偉平氣得在辦公室拍桌子，但火發完了也沒法補救。
網友不乾了：“抄作業都抄不明白，人家公證處全程錄像，你連個獎都發不出來？”
“這就叫畫虎不成反類犬。”
“拉了一坨大的。”
《三槍》的票房剛剛有點起色，被這輪輿論一衝又跌了回去。
《十月圍城》上映之後，市場被進一步分流，但中影把《三槍》的排片勻給了《無名之輩》。
上座率的數據一天比一天紮實，影院經理不是傻子，誰的片子能賺錢，他們心裡有杆秤。
張偉平憋了三天，終於炸了。
他在一次媒體專訪裡公開炮轟韓三爺，原話是：“有些人仗著體製內的位置，搞行業壟斷，排片全憑關係不講市場規律。他就是現代版的座山雕，占著山頭不放，別人誰也別想上來。”
“座山雕”三個字一出來，圈裡炸了。
這是指著韓三爺的鼻子罵，而且是公開點名。
中影上下都在傳這件事，據說韓三爺在辦公室裡氣得摔了杯子，但他作為體製內的掌舵者，不能親自下場對罵。
李航是在當天下午看到那篇專訪的。
他坐在辦公室裡看完了全文，把手機放在桌上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打開了微博。
“影片口碑失利，就要認。把鍋甩給別人，還用惡意外號攻擊業內前輩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觀眾用腳投票，不是靠媒體放炮就能改變結果。送你一句四川俗話——拉不出來屎，不要怪廁所。”
發出去之後，他沒再看評論區，把手機翻了個麵。
不到十分鐘，韓三爺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“航娃，三叔先謝謝你替我說話。”韓三爺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，“但這事你不要再回應了。他罵我，我不能回，你也不能回。一旦撕起來，最後上麵歸咎的還是我。你懂我的意思？”
“三叔，我懂。就這一條，後麵不再說了。”
“好。”
電話掛了。
李航把手機放在桌上，本來打算翻篇了。
但張偉平不乾。
張偉平那邊接受了另一家媒體的緊急采訪，直接在電話裡回懟：“一個小屁孩，我拍電影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。拿了座銀熊就覺得自己能指點江山了？你問問中國電影圈，有幾個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的？”
這篇報道第二天上午就掛上了網。
李航看到的時候正在吃早餐，端著豆漿刷完那篇采訪，來到辦公室又發了一條微博。
“你的榮耀不是你的榮耀。一路走來，全靠別人。”
七個字——“全靠別人”。
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說的是張藝謀。
評論區立刻炸了：
“李總這話說得太到位了。”
“張偉平這些年不就是靠張藝謀嗎？沒有張導他就是一個乾裝修的。”
李航想了一下，想一招解決張偉平不要再來煩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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