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處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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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驗室裡的人同時抬頭。
這已經不是今晚第一通求援了。
自從江屹家的怨魂被處理掉之後，UBB就對整片區域展開了持續搜索。
目鏡裡的痕跡太明顯了，那些灰白色的紋路像樹根一樣向四周蔓延。
順著牆壁、地麵、管道，一直延伸到街道、橋洞、廢棄工地。
他們順著痕跡一路追查，發現情況比想象中嚴重得多。
那些怨魂，是有數量基礎的。
第一批被擊殺的是江屹家浴室裡那隻。緊接著，行動隊在江屹家附近的下水道裡又找到了三隻。
再往外，線索越來越多，樓道角落、地下停車場、公園的水塘邊，都出現了它們殘留的痕跡。
而且，行動人員很快意識到一個更麻煩的問題。
這些怨魂，不是隻會站在那裡等人開槍。
它們達到一定狀態後會直接爆炸。
隊裡的年輕隊員小李，在追蹤一隻落單怨魂時，剛靠近到十五米左右，那東西突然全身膨脹，緊接著一聲悶響，整個身體炸成了無數碎片。
碎片濺了小李一身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防護服表麵掛滿灰白色的水珠，一滴滴順著衣料往下滑。
他抬手在胸前抹了一把，手套上隻留下幾道淡淡的水痕，衣服本身沒有被浸透，也沒有變灰。
這套防護服是用吸血毯的表皮做的，吸血毯本身也是被無暇質影響過的生物，和這些怨魂算是同源。
所以對它們爆炸後產生的汙染有天然的抵擋作用，隻要不是被直接灌進接縫或者裸露皮膚，外層基本能扛住。
“小李你先退，退出去清理麵罩！”隊長在通訊器裡低喝。
小李連忙後撤，但周圍的牆麵和地麵已經被波及，灰色的痕跡順著水泥縫隙向外擴散。
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往外浸透了一樣，陰濕黏滑，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沉甸甸的腐水味。
“它爆炸後的殘留物有很強的汙染性。”實驗人員對回收的碎片做了檢測後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無暇質帶著怨魂本身的能量，把周圍環境同化了，被濺到的東西會在短時間內浸透、發灰，然後成為新的汙染源。”
“我們的人穿著吸血毯製作的裝備，能擋得住。”現場指揮員說，“但環境不行，牆、地麵、水源，一旦沾上就會擴散。”
這意味著，他們不能用重火力，不能近距離隨便開火，更不能讓它們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炸開。
事情一下子變得棘手了。
到了後半夜，行動隊鎖定了一處位置，南區郊外的一片廢棄采水站。
那地方遠離主城區，周圍是大片荒地和幾段早已乾涸的排水渠。
三棟低矮的水泥房子並排立著，門窗早已被拆光，牆壁上爬滿乾枯的藤蔓。
遠遠看去，沒什麼特別。
但在目鏡裡，那裡就像一個巨大的蟲巢。
灰白色的紋路從每一扇窗戶、每一道門縫裡溢出來，密密麻麻鋪滿了方圓數百米的地麵。
無數怨魂從那些紋路中慢慢顯形，拱出地麵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然後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。
而正中央，那棟最大的水泥房裡，立著一個巨大的東西。
三米多高，通體灰白，像是由無數具溺水屍體融合而成。它的身體表麵布滿了人臉、手臂、腿腳和半張的嘴。
那些器官像被攪碎後重新捏合在一起，不斷地蠕動著。
每蠕動一次，就有一個新的怨魂從它腳下爬出來，拖著濕漉漉的身體，往外走。
“這就是源頭。”現場指揮員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回局裡，“一個巨大的怨魂聚合體。它不停產生新的個體，如果不處理，整個南區都會被鋪滿。”
“能把它引到空曠地帶再動手嗎？”局裡問。
“不好引，它都不怎麼移動。而且它周圍的怨魂密度太大了，小股引爆會把整個區域都變成汙染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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