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以前的室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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盧卡斯趴在雪裡，臉埋進冰冷的積雪，耳邊是安娜的尖叫聲和莉拉顫抖的呼喊。
他慢慢抬起頭，看見那輛車已經停下，底盤下拖著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鄰居大叔被碾得不成人樣，鮮血飛濺，灑在雪地上，紅得刺眼。
血點落在安娜臉上，也落在抱住肖恩的盧卡斯身上。
“他……”肖恩從盧卡斯身下探出頭，聲音都變了。
車底的人已經不動了，可那輛車裡，駕駛座上空無一人。
“為什麼”站在最後的莉拉嘴唇發抖，“那不是停在教堂那邊安娜的車嗎？”
盧卡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車牌被雪遮住了一半，但那個顏色和車型，確實是安娜的。
2月10日淩晨4點，家裡。
警察帶走了安娜。
雪又下起來，警車的燈在窗外閃了很久，最後也消失了。
屋子裡隻剩下盧卡斯、肖恩和莉拉。
他們睡不著，尤其是聽到城市新聞APP實時更新說，一輛從他們這邊返回市中心的警車在橋邊意外落水後，更加心神不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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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是安娜在上邊的那一輛，應該不可能吧。”肖恩說。
“可是除此之外還能怎樣呢？”莉拉的聲音很小。
盧卡斯沒有回答，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，也不知道該不該往最壞的方向想。
他們決定聚在客廳哪也不去，輪崗盯著，這種感覺很奇怪，也很可笑。
盧卡斯從沒想過家裡會那麼危機四伏，也從沒想過伴隨他成長的冬雪會那麼可怕。
他裹著被子縮在沙發上，在半夢半醒裡熬到了4點。
隱約間，他仿佛聽到什麼敲擊聲，便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房子裡依然安靜，上一崗的莉拉就站在電視機的窗邊，望著教堂的墓地。
雪光透過玻璃，一點點燈光散在她臉上，顯得神色更加古怪。
她注意到盧卡斯醒來之後，用已經沙啞的聲音問他：“你看到了嗎？”
盧卡斯靠過去，問：“看到什麼？”
莉拉指著墓地。
盧卡斯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心臟一下子沉了下去，他敢確信，安娜也出事了。
雪地裡站著四個人，他們一動不動，像四根柱子插在墓地上。
每個人的額頭上都刻著流著血的數字。
卡密拉，38。
內森，37。
鄰居，36。
安娜，35。
盧卡斯後退一步，撞在沙發扶手上。那四個身影就站在雪裡，像在等他看清。
？？月？？日，？？點？？分，家裡。
接下來三四天，或者說大約三四天的時間裡，大雪越發下個不停。
城區或許還好，但城郊這一塊幾乎是停擺。
附近的孩子沒法出門上學，他們也沒法出門工作，更沒法購入任何生活用品，幾乎是死死被困在了這棟老房子裡。
更糟的是，他們的鬨鐘、手機、電腦，各種能記錄時間的工具都開始莫名其妙出故障。
要麼時間對不上，要麼直接死機。
他們隻能自己數著過了多久。這種感覺真的很窒息。
他們把床墊都拖到客廳裡，互相照應。
每天一點點用著剩下的食物和水，盼著雪快停，盼著這場夢魘快點結束。
每天他們聊的話題，也從刻意尋找輕鬆主題變得越來越沉悶。
因為越聊越發現，這個屋子或許一直都不太平。
三年前，盧卡斯和肖恩敲定了要搬來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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