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異常生物海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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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有冷凍艙裡那截斷尾提醒著何海洋，那條蛇是真的。
何海洋以為離開那片海域就能鬆一口氣，但船上的日子並沒有變得好過。
襲擊發生後第二天，科考船就偏離了原定航線，一路往東南走，換了一片海域。
海麵看起來和平常一樣，但何海洋每次靠近船舷，都會下意識先往腳下看一眼。
周明也變了，他以前吃飯時話很多，現在總是端著盤子發愣，嚼東西都慢半拍。
兩人在實驗室裡待的時間比以前更長，可說的話反而少了。
新的采樣任務比之前更密集，每天都有好幾箱海洋生物從深水區被拉上來，標簽上寫著不同深度和坐標。
何海洋和周明負責的樣本數量翻了一倍，有時要忙到後半夜。
實驗室的冷光燈下，兩個人並排坐著，手邊堆滿了解剖盤、取樣管和記錄表。
“這批又有一半變異。”周明把一條眼睛突出的海鰻推過來，語氣很淡。
何海洋接過去，動作熟練地劃開腹部。
幽藍色的組織在燈下反著微光，和上次見到的帶魚如出一轍。
他皺著眉，用鑷子夾起一小塊組織，輕輕一扯，發現那肉韌性極好，像橡皮筋一樣拉得老長才斷。
“這已經是第四批了。”何海洋把樣本放進培養皿，抬頭看向周明。
“你有沒有發現，同樣是無瑕質造成的變異，表現完全不一樣。”
周明點頭，翻開自己的記錄本：“有的隻是體型變大，有的是骨骼結構改變，還有的是細胞活性增強。”
“但具體往哪個方向變，完全隨機，同一批樣本裡，兩條同種魚的變異方向甚至可能相反。”
“無法定向。”何海洋低聲接了一句。
“對，而且不可逆。”周明合上本子，揉了揉眼角。
“我們試過把變異組織放到正常海水中培養，細胞還是保持變異後的活躍狀態，沒有任何回落跡象。”
何海洋沉默了一會兒，他見過穩定的生物演化，也見過環境壓力下的適應性變化，但從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東西。
無瑕質像一把亂揮的刀，砍到什麼算什麼。
接下來的幾周，何海洋和周明又做了多組對照實驗。
他們把變異細胞和正常細胞放在同一培養環境下，觀察它們之間的相互作用。
結果更讓人心裡發涼，變異細胞會主動吞噬正常細胞，而且速度極快，像有明確目標一樣。
周明盯著顯微鏡下的畫麵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正常細胞完全沒有抵抗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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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海洋沒有接話，他知道，這個結論一旦寫進報告，意味著什麼。
那些變異生物不是偶然出現，也不是簡單適應，它們是被改造成了另一種東西。
不過，後續的活體觀察反而讓兩人更困惑了。
同樣是發生變異的魚，行為表現天差地別，有的攻擊性極強，一有人靠近就瘋狂撞箱，張著嘴亂咬。
有的卻很安靜，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，像徹底失去了對外界的反應。
何海洋把兩種魚分開記錄，發現它們的變異組織在細胞層麵幾乎一樣活躍。
“細胞都變了，可行為完全兩個極端。”周明看著一條安靜得像個標本的變異石斑魚，皺起眉。
何海洋在旁邊低聲補了一句：“所以變異根本不是選擇，是純粹的失控，攻擊性也沒法預判。”
周明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實驗室裡隻剩下增氧機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音。
兩個月後，項目暫時告一段落，科考船開始返航。
何海洋站在船尾，看著遠處漸漸清晰的海岸線。
海風還是那麼鹹，但已經沒有出發時那種陌生感。
他掏出手機，這才發現船靠近陸地後已經重新有了信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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