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林中的遺體（感謝喜歡排笙的麒零大佬送的啵啵奶茶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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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嶼沒說話，老韓接著說，兩個人的遺體都找到了，在火場中心。
話說到一半斷了，像在翻手裡的東西，過了一會才接上，大概兩百米的地方。
陳嶼握著手機，過了一會，問，然後呢。
電話那頭又沒聲音了，隔了好一陣，老韓才說，“後麵有樣東西，可能要請你來看一下，你心裡有個準備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陳嶼覺得嗓子有點緊。
老韓說，“電話裡說不清楚，你來了就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嶼有點疑惑，能讓老韓在電話裡兩次說不下去的東西，他想不出會是什麼。
過了兩天，老韓給陳嶼發了個地址，讓他下午三點到。
樓在老城區一條巷子裡，五層，沒掛任何牌子，鐵門半掩著 老韓準時從裡麵出來，衝他點了點頭。
他四十來歲，平頭，穿件舊夾克，話不多。領他上了三樓一間會議室，屋裡一張長桌，桌上放著一遝紙，邊上一個牛皮紙袋，封著口。
老韓把紙推到他麵前。“先看這個，照片的事，回頭再說。”說完他在對麵坐下，沒走。
陳嶼翻開，第一頁是卷宗抬頭：4月29日，大將山脈王寬寨段。
火場中心過去兩百來米有一塊空地，空地中間砌著一座石台，石台周圍躺著五個人，頭朝外，腳對著石台，身體蜷著。
法醫結論寫在後麵：五人血液裡碳氧血紅蛋白飽和度百分之四十四到五十，重度一氧化碳中毒，昏迷之後被火燒的。
骨齡三十到五十五歲不等。
石台上還躺著一個人，仰麵。這個不一樣，脫水死亡以後，屍體才被焚燒，骨齡二十七歲。
卷宗開頭寫著，受害者六到七人，其中一人存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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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數了數，周圍五個，台子一個，第七個，整本卷宗沒對上號。
他接著往下讀。
石台邊立著一件東西，約莫三米高。法醫寫，無法判斷是動物還是植物。
下頭四條腿，四隻蹄子，跟牲口一樣，皮上卻帶著紋路，又像樹。
中間一大團，開著幾個洞，直徑三五十厘米，洞裡散著白色碎塊，“是人牙”。
上頭是枝條，朝天伸著，有的打著卷，分不清長成那樣還是會動，整件東西燒透了，燒成了炭。
最後一頁是比對結果：那東西的組織裡，檢出一段成年男性的DNA，跟赤惹副教授對上了。
陳嶼合上卷宗，半天沒說話，老韓倒了杯水放在他麵前，也不催。
陳嶼喝了半杯水，“石台上躺的，是安憶源。”老韓沒接話。
陳嶼又說，“圍著石台那幾個人，應該是火把節那天晚上，跟著我導師和蒙則進地下通道的，就是這麼一群人。”
老韓問他，“火把節的事，你從哪兒知道的。”
“安憶源的日記。”陳嶼答了一句。
老韓沒再問，等他繼續說。
陳嶼又說，“卷宗裡那東西，我在文獻裡見過。《篾蒲勾》裡寫的，女神子嗣，‘似羊似樹，遮天蔽日’，羅氏鬼國靠儀式把它召來打仗，我以前隻當古人誇張了。”
老韓問他，“你確定你讀的是正經文獻？”
“應該吧。”陳嶼說，“事情是不是真的，我以前不知道，但現在這東西就在案卷裡。”
老韓沒接話，問他，“還想不想看照片。”
“想。”
老韓說，“案卷你能看，是因為你是證人，照片不一樣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說，“你等我一會兒。”他出去一趟，回來手裡多了那個牛皮紙袋。
老韓把紙袋放在他麵前，“裡麵大部分是現場拍的，你心裡有個數。”陳嶼伸手去解袋口的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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