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鷹醬捏著鼻子賠償一百億，全球嘩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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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庭中央的三百寸大屏幕徹底黑了。
史密斯站在被告席的紅木桌後。
空調冷風呼呼地吹。他後背的定製襯衫卻濕透了，緊緊貼在脊背上。
一滴冷汗順著他的鼻尖滑落。
吧嗒。
汗水砸在桌麵的案卷上。暈開一小片水漬。
那座荒島瞬間汽化的畫麵，還在他腦子裡來回播放。
六枚反物質導彈。連石頭渣都沒剩下。整座島嶼就像是被上帝的橡皮擦直接抹掉了。
要是今天這筆錢不賠？
史密斯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他毫不懷疑，那台二十米高的黑色機甲，明天就會飛到華盛頓。
去五角大樓前麵的廣場上，把那一套廣播體操重新做一遍。
甚至會給白房子免費開個天窗。
史密斯覺得嗓子發乾。他咳嗽了兩聲，用手扯鬆了脖子上的真絲領帶。
真絲麵料勒得他喘不過氣。
“法官閣下。”史密斯的聲音發啞。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被告方申請休庭。我們需要三十分鐘。”
法官敲下法槌。
咚。木頭的撞擊聲在空蕩的大廳裡回蕩。
史密斯抓起桌上的加密手機。轉身就往法庭外走。
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打滑。他身子晃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他根本顧不上身後那十一個滿頭大汗的精英律師。
一路小跑。撞開走廊儘頭貴賓洗手間的木門。
史密斯衝進去。反手把實木門鎖死。
他靠在大理石洗手台上。撥通了五角大樓的專線電話。
電話接通。
那邊傳來安德森將軍粗重的喘息聲。像一頭老邁且患有哮喘的公牛。
“將軍，視頻您看了嗎？”史密斯雙手死死握著手機。骨節泛白。
電話那頭是一陣死寂。
接著，傳來玻璃杯砸碎的清脆響聲。以及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“簽。”安德森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帶著濃濃的血腥味。
“一百億美金？”史密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聲調都變了。
“我讓你簽！”安德森在電話裡咆哮。震得手機聽筒嗡嗡作響。
“那是個瘋子！他連巡洋艦都敢徒手撕！反物質武器他當煙花放！”
“如果他不高興，明天合眾國的國庫大門就會被他一腳踹開！”
電話掛斷。傳出嘟嘟的忙音。
史密斯撐著洗手台邊緣。水龍頭滴著水，滴答滴答。砸在陶瓷盆底。
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臉色慘白，頭發淩亂。
輸了。
鷹醬幾十年建立起來的國際霸權，在一台破廢品廠的機甲麵前，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三十分鐘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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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庭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被推開。
史密斯走了進來。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旁聽席上的各國記者紛紛探出半個身子。相機的鏡頭全對準了他。
錢大明白坐在原告席上。
他正擰開舊保溫杯的蓋子。吹了吹上麵漂浮的胖大海。
吸溜。喝了一大口熱水。
還順嘴吐出了一小片碎茶葉。落在桌麵上。
史密斯走到法庭正中央的簽字台前。
法官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。“被告方，你們的決定是？”
史密斯沒有看錢大明白。
他低著頭。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支純金鋼筆。
手指抖得厲害。
筆帽掉在地毯上。骨碌碌滾進桌子底下。
史密斯沒去撿。
“合眾國代表……同意調解協議。”
他咬著後槽牙。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像蚊子哼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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