掘機和渣土車接連熄火。
隻剩下柴油機散熱風扇轉動的嗡嗡聲。
泥土退散的速度加快。
整個地下的真麵目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。
那是一個大得讓人窒息的地下空間。
麵積超過了十個標準足球場。
原本以為的深坑，其實隻是這個巨大金屬建築的頂蓋。
深灰色的合金穹頂向兩邊裂開巨大的縫隙。
露出內部的結構。
沒有鋼筋混凝土。沒有磚塊。
牆壁和立柱全是帶有流線型的銀黑色金屬。
無數條幽藍色的能量光路，像人體的血管一樣，在金屬牆壁上流淌閃爍。
充滿了硬核的賽博朋克風格和星際文明的冷酷感。
空間正中央。
是六個巨大的蜂窩狀六邊形起降台。
起降台邊緣亮著一圈紅色的指引燈。
燈光有節奏地明暗交替。
最讓人頭皮發麻的，是停在起降台上的東西。
那不是汽車，也不是普通的飛機。
那是三架造型怪異到了極點的飛行器骨架。
全長超過三十米。
沒有傳統的機翼，沒有螺旋槳。
整體呈現出銳利的扁平三角形。
尾部裸露著四個粗大的等離子引擎噴口。噴口內部的金屬葉片呈現出一種被高溫灼燒過的暗金色。
雖然隻是還沒有裝配外裝甲的骨架。
但那種為殺戮和星際穿梭而生的機械暴力感，直接撲麵而來。
幾條機械臂從高高的穹頂上垂下來。
機械爪停留在半空。隨時準備對這些飛行器進行組裝。
整個地下基地，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。
卻散發著壓倒一切的威壓。
荒草地上死一般寂靜。
晨風吹過，卷起幾片黃葉。落在冰冷的金屬穹頂上。
五十多個挖掘機師傅，坐在駕駛室裡。
手裡捏著煙頭，煙灰燒到了手指頭都沒發覺。
有的人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。
有的人使勁揉著眼睛，以為自己昨天晚上喝了假酒還沒醒。
包工頭還坐在土堆上。
他呆呆地看著下麵那個大得離譜的科幻基地。
腿肚子轉筋。褲襠裡隱隱傳來一股尿騷味。
他乾了二十年工程。挖過古墓，挖過地下水管。
但他從來沒在郊外的黃土底下，挖出過這麼個像外星人老巢一樣的東西。
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科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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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樹下。
陸星野把舊手機揣回兜裡。
擰開保溫杯，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溫水。
看著眼前這座係統一鍵生成的星際兵工廠，他眼皮也跟著跳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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