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炕上翻滾摔落在地。
落地的動靜瞬間驚醒了熟睡的謝大腳。
謝大腳茫然睜眼，低頭一看，隻看見身旁衣衫不整、隻穿了一條大褲衩的王長貴，再低頭看向自己身上近乎空無一物的上身。
一瞬間，腦子徹底空白！
“媽呀！”
她嚇得一聲驚呼，慌忙扯過被褥死死裹住自己，再也不敢露頭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心裡又慌又怕，渾身發抖，生怕動靜鬨大被鄰裡聽見，一旦傳出去，她在象牙山就徹底沒臉見人，這輩子都抬不起頭。
地上的王長貴更是嚇得渾身冰涼、手腳發抖，慌忙手忙腳亂抓過衣服快速穿戴整齊。隨後他顫巍巍撿起地上散落的衣物，輕輕遞到被窩邊，讓謝大腳趕緊穿上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快步走出裡屋，反手輕輕關好房門。
外頭天色微亮，四下寂靜，家家戶戶都沒起，香秀也依舊熟睡未醒。
王長貴站在院裡，端起涼水缸子，咕咚咕咚接連灌下三大碗溫開水，才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與寒意。
他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，腦袋空空如也，昨夜醉酒後的畫麵一片模糊，無論怎麼回想，都記不起半點具體經過，隻餘下滿心滔天的悔恨與後怕。
屋內，謝大腳強壓著慌亂，悄悄穿好衣服，仔細整理好儀容，紅著眼眶、抹著滿臉淚水，一步步走出了房門。
看著淚流滿麵、委屈無助的謝大腳，王長貴心裡針紮一樣疼。
見她轉身就要走，他再也忍不住，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她的胳膊，聲音沙啞顫抖，滿是愧疚：“大腳，對不起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昨天晚上，我喝太多酒，糊塗了。”
謝大腳渾身顫抖，用力狠狠掙開他的手，眼淚奪眶而出，帶著無儘的委屈和恨意哽咽道：“王長貴！你不是人！你讓我以後怎麼活！”
話音落下，她捂著臉，哭著快步跑回了自家，再也不敢回頭。
王長貴僵在原地，心如刀絞，痛得喘不上氣。
他想追、想攔，可雙手死死攥緊，終究邁不開步子。
他再怎麼喜歡謝大腳，再怎麼心疼她的遭遇，謝大腳終究是李福的媳婦。李福再混賬、再不是東西，那也是人家的合法丈夫。自己這般所作所為，就是逾越底線、不仁不義，是實打實的不道德。
他沒有任何資格、任何理由去挽留。
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大亮，村裡漸漸有了動靜。王長貴簡單洗漱乾淨，換了一身整齊衣服，壓下滿心波瀾，硬著頭皮走到謝大腳家門口，抬手輕輕敲門。
屋裡傳來謝大腳沙啞無力的聲音：“誰啊？”
“是我，長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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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內沉默許久，片刻後，房門被緩緩拉開一條縫。
謝大腳雙眼紅腫，淚痕未乾，臉色憔悴蒼白，整個人像是一夜熬儘了精氣神。王長貴抬腳想進門，卻被謝大腳伸手死死推了出來。
她紅著眼眶，聲音帶著顫抖：“你進來乾什麼？還想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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