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大腳表明心跡,眾人皆願作證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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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大腳靜靜望著立在門框邊的王長貴,眼底水霧翻湧,萬千思緒瞬間湧上心頭。
這麼多年,她心裡比誰都清楚,王長貴對自己的心思從來都不假。
隻是從前礙於名分、礙於世俗,礙於那個死死捆著她的李福,兩人始終隻能守著分寸、隔著距離。
王長貴性子正直、最重臉麵,從來怯懦不敢越界,既怕自己落個惦記別人媳婦的汙名,更怕自己被全村人指指點點、受人非議。
所以這些年,他從不敢明目張膽親近,隻會事事找著正當由頭,明裡暗裡處處護著她、幫著她。
若是沒有王長貴多年默默幫扶、處處照拂,她這家風雨飄搖的小賣店根本撐不到今天。李福一次次敗光家底、回家鬨事、撒潑欺壓,換做旁人,早就被磋磨得垮了身子、碎了心氣。
是王長貴一次次暗中解圍、一次次撐腰做主,才讓她在這水深火熱的日子裡勉強撐到現在。
她心裡對王長貴,藏著最深最重的感激。夜深人靜之時,也不是沒有過不切實際的念想。她也盼過能掙脫枷鎖,盼過能和真心待自己的人安穩度日。
可現實太難了。
李福就是附在她身上的吸血鬼,無賴、自私、蠻橫,死死攥著這段早已壞死的婚姻,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、不肯離婚,任由她被困在原地受儘折磨。
那天夜裡兩人醉酒糊塗,鑄成大錯。事後她整日惶恐不安、提心吊膽,最怕風聲泄露、最怕人言可畏,可心底深處,卻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竊喜。
這輩子,她終究是和這個默默護了自己半生的人,有過片刻相守。
而眼下,李福自作自受、違法被抓,確實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、也是最難得脫離苦海的機會。
可她心裡比誰都明白,這件事一旦徹底鬨大,兩人過往的閒言碎語定會被重新翻出來,死死纏上王長貴。
他正值事業上升的關鍵期,鎮裡的工作、大好的前程近在眼前,若是因為幫自己離婚、被人揪住作風問題不放,一切前途都會付諸東流。
她不能這麼自私。
謝大腳淚眼婆娑,聲音輕輕顫抖,帶著無儘的糾結與不忍,抬頭看向王長貴:
“長貴,你真要執意管我這事?那你鎮上的工作、你的前程,怎麼辦?”
屋內沉寂片刻。
王長貴看著她泛紅的眼眶、滿臉的顧慮,長長舒出一口氣,眼神無比坦蕩、無比堅定。
他早已在心裡權衡通透。
功名前程再好,不如眼前之人安穩一生。
他沉聲開口,字字鏗鏘落地:
“該怎麼辦,就怎麼辦。”
“鎮上的工作,能去我就去,去不了,我也不強求、不遺憾。”
“相比於那份工作,我更想先把你的事徹底解決。不然我就算真的去鎮上上班,身居高位、風光體麵,這輩子心裡的坎也過不去。看著你繼續被困在火坑裡受苦,我一輩子良心不安。”
前程可再等,可她的一生,再也耗不起了。
王長貴說完這番肺腑之言,便靜靜站在原地,不再多勸一字,安安靜靜等著謝大腳最後的答複。
屋內鴉雀無聲,隻有謝大腳壓抑的細微抽泣聲回蕩在空氣裡。
謝大腳緩緩低下頭顱,心緒翻江倒海,萬般糾結纏在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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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裡透亮,今天一旦踏出這一步,就是徹底斬斷過往、掀翻半生命運。這條路一旦邁開,往前是新生,往後是深淵,走出去容易,再想收回來,這輩子都不可能了。
她太想離開李福了。
那個榨乾她青春、耗儘她心血、欺辱她半生的男人,那段腐爛到底、毫無溫情的婚姻,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熬下去。她做夢都想徹底脫離這片苦海,掙脫枷鎖,為自己活一次。
可她又無比惶恐。
她怕自己的決絕,終究連累了眼前這個唯一真心待她、護她半生的男人。她怕毀掉王長貴的前程,怕因為自己,讓他丟了工作、毀了名聲、受人唾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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