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頓了一下，然後說出了那個名字。
“製造出拉斐爾。”
千樹憐愣住了。
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空白。
拉斐爾。
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。
那是針對普羅米修斯之子基因缺陷所開發的藥物。
那是唯一能延長他們生命的希望。
但那項研發早就在幾年前就被中止了。
他的身體從那以後便被宣判了死期。
所以他才會離開。
所以他才會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度，尋找屬於自己的自由和生活的意義。
“拉斐爾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海本隼人。
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了。
震驚、疑惑、還有一絲微弱的、幾乎不敢讓人承認的期待。
“為什麼……要這麼做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
像是在問海本隼人，也像是在問自己。
海本隼人張了張嘴。
他想說很多話。
他想說“因為我是你父親”，想說“因為我不想看著你死”，想說“因為我想看見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”。
但那些話都堵在喉嚨裡，怎麼都出不來。
他不能用一個謊言來欺騙這個少年。
他也不能說出那個他還沒有勇氣承認的事實。
所以他隻能沉默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然後，千樹憐笑了。
“沒關係的。”
他的笑容很明亮，明亮得像冬天裡第一場雪後升起的太陽。
那笑容裡沒有懷疑，沒有算計，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。
“想要什麼數據，從我身上直接采集就好了。”
海本隼人愣住了。
他看著千樹憐，看著那個笑容。
這個少年甚至沒有追問更多。
他甚至沒有問“你是誰”，沒有問“為什麼是你來找我”，沒有問任何應該被問的問題。
他隻是簡單地、毫無保留地接受了。
“如果是為了拉斐爾的開發的話，你想從我身上獲得什麼數據都可以的。”
千樹憐又重複了一遍，他的語氣很輕鬆。
海本隼人沉默了許久。他的喉結動了動。最後，他憋出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他調試了一下設備。
那台機器在他的手中發出輕微的嗡鳴聲。
千樹憐坐在椅子上，配合地伸出手臂。
海本隼人將采集器貼在他的皮膚上。
數據開始在屏幕上跳動。
心率、血壓、基因序列的各項指標、細胞活性。
那些冰冷的數據從千樹憐的身體中被讀取出來。
海本隼人看著屏幕，手指在操作界麵上滑動。
他的注意力很集中，但手指卻在不經意間微微顫抖。
數據采集完畢。
海本隼人收起設備。
千樹憐站起身來，活動了一下手臂。
隨後對著海本隼人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，像極了一個可愛的孩子。
海本隼人差點沒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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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微微抬了起來。
他想摸一摸這個少年的頭。
但他的手指剛抬到半空，就停住了。
他猛地收回了手。
“怎麼了嘛？”
千樹憐注意到了他的異樣，歪著頭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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