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襲自己的異生獸。
那把槍的威力大得驚人，打中異生獸的瞬間，整隻怪物就直接被分解成了漫天的光粒子。
那一幕讓孤門幾乎下意識地想到了那個銀色的巨人。
奧特曼的光線擊中異生獸之後，也是如此一般將異生獸分解成了粒子。
後來，他也去調查了姬矢準的來曆。
他找到了姬矢準曾經工作過的那家報社，得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。
這個人曾經是個戰地記者，活躍在東南亞的戰場上。為了拍攝，他可以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有人說他冷血，有人說他偏執，但孤門看到的，卻是一個和他一樣在用自己的方式戰鬥著的人。
雖然到現在，孤門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姬矢準就是奧特曼，但對方幾次救過自己，僅憑這一點，就足以讓他卸下防備。
“姬矢先生。”
孤門低聲叫了一聲。
姬矢準沒有回答。
他走到孤門身旁，沉默地坐了下來。
兩個人之間保持著半臂的距離，不算近，但也不遠。
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，和孤門一起看著眼前的河麵。
金色的光在水波間浮浮沉沉，像誰在上麵撒了一把碎金。
“姬矢先生，昨天……是你在美塔領域之中戰鬥，對吧？”
孤門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帶著一種強壓著什麼的顫意。
“嗯。”
姬矢準應了一聲。
他從來不會回避事實。
“如果……我也有像你一樣強大的力量就好了。這樣我就能及時趕到，把那些人救下來了。那個男孩……他就不會和妹妹分開。那個家庭……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。”
孤門低下頭，雙手在膝蓋上絞緊。
“我什麼都做不了。隻能看著。隊長他們也是。西條副隊長那麼強的人，在那種情況下也隻能勉強自保。我……真的是太弱了。”
他的語氣裡沒有誇張的自怨自艾，有的隻是一種近乎平靜的絕望。
姬矢準聽著，沒有馬上開口。
他的目光從河麵移開，落在身旁這個年輕人微微顫抖的肩膀上，過了很久，才慢慢地說了一句。
“很多時候，你都已經做得足夠好了。”
孤門愣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姬矢準。
那人沒有看他，目光仍停留在遠處。
“這世上不會存在絕對美滿的結局。人類，也隻能靠自己的雙手，去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
河麵上有風吹過，揉碎了一大片金色的倒影。
“所以，很多時候，隻要堅定地全力以赴去做就好了。即使明知道自己弱小，但隻要用儘了全力，那就沒有人能責怪你。也沒有人能逼你責怪自己。”
姬矢準說著，伸出了手，在孤門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那隻手不重，但有一種奇異的溫度，似乎傳遞給了孤門某種信念。
“畢竟，儘力而為嘛。”
“……”
孤門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轉過頭，重新看向河麵。
夕陽下的金色水麵泛起了一圈圈細小的漣漪，大概是底下有遊魚起來點了下水麵。
“我沒有姬矢先生你這麼堅定的內心。但是……謝謝你。謝謝你願意對我說這些話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點鼻音。
姬矢準搖了搖頭。
他想起了葉銘曾經跟他說過的一些話。
有些真相，遲早要大白。
如果等孤門自己從戰場上得知真相，那時候他的內心已經被憎恨占據，說不定會被黑暗趁虛而入。
與其這樣，不如現在就告訴他。
雖然很殘忍。
雖然自己討厭做那個把美好的幻想戳破的人。
但有些事，躲不過去。
“其實……你的女友，齋田莉子——”
姬矢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。
孤門的身體微微一僵。
“她就是昨天的那個黑暗巨人……浮士德。”
孤門聽見這話，卻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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