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肉翼猛然展開，強大的氣流席卷大殿。
林奇抬起手臂擋住飛來的碎石，震驚地看著赫爾斯。
藍灰色鱗片、漆黑彎角、肉翼。
這些變化與他服用惡魔果實後幾乎一模一樣，隻是赫爾斯的惡魔化速度更快，也更加徹底。
“你也吃過惡魔果實？”
聽到惡魔果實四個字，赫爾斯的身體突然僵住。
他的左眼已經變成血紅色，右眼卻還保持著人類的模樣。
兩種截然不同的神情，同時出現在他的臉上。
“你……竟然知道惡魔果實？”
赫爾斯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腦袋，強行壓製著不斷湧出的黑色氣息。
他的身體劇烈顫抖，肉翼不停拍打地麵。
“我也吃過惡魔果實。”
赫爾斯猛然抬頭，目光落在林奇身上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“難怪我從你的血液中，感受到了惡魔的氣息。”
林奇心中一沉。
他已經喝下黑水藥劑，赫爾斯怎麼還能從他血液中感受到惡魔氣息？
“惡魔果實到底是什麼？”
“為什麼吃下它以後，人類會變成惡魔？”
赫爾斯張開嘴，發出的聲音卻變得重疊。
一個屬於人類，另一個低沉而邪惡。
“惡魔果實不隻是改變身體。”
“吃下它後，身體中還會出現另一個惡魔靈魂。那是集合你的委屈、憤怒、遺憾、痛苦……這些負麵情緒催生的邪惡靈魂。”
“等到你的身份完全惡魔化，你就會徹底失去理智，無法控製自己。”
林奇臉色微變。
他原本以為，惡魔果實隻是把人類身體改造成惡魔。
沒想到最危險的，竟是隱藏在體內的另一個靈魂。
赫爾斯咬緊牙關，屬於人類的右眼死死盯著林奇。
“那個靈魂擁有和我一樣的記憶，也掌握著我的所有劍術。”
“但它沒有人類的感情，隻剩下殺戮與毀滅的欲望。”
“這些年來，我一直在壓製它。”
赫爾斯體表的黑色氣息越來越濃。
左手已經徹底變成惡魔利爪，五根指甲泛著冰冷寒光。
他用右手抓住左臂，拚命阻止利爪抬起。
“快殺了我！”
“再拖延下去，另一個邪惡的我就會徹底占據這具身體！”
林奇手中的黑晶十字短劍亮起黑光。
赫爾斯的氣息遠比剛才更加強大，僅僅站在那裡，便讓林奇感受到沉重壓力。
“快動手！現在的你，無法戰勝他！”
赫爾斯說話越來越艱難。
“惡魔果實會增強身體，力量、速度和恢複能力都會提升。”
“他也不會受到傷勢與疼痛的影響。”
“必須在我徹底失控前殺了我！”
林奇沒有立刻揮劍，反而皺起眉頭。
“既然如此，剛才戰鬥時，你早就應該放水。”
林奇劈出一道劍氣斬向赫爾斯，卻被他抬手揮出一道劍氣抵消。
毫無疑問，他體內的惡魔赫爾斯已經占據上風。
“我不能放得太過明顯。”
“你必須真正擊敗我，才能獲得燃燒聖劍的認可。”
林奇這才明白，赫爾斯想解脫的同時，也在為燃燒聖劍物色下一任主人。
林奇不再遲疑。
他將僅剩的力量注入黑晶十字短劍，向前揮出。
一道黑色劍氣直奔赫爾斯咽喉。
可就在劍氣即將斬中他的瞬間，赫爾斯突然停止顫抖。
那隻惡魔利爪閃電般抬起，擋在身前。
砰！
黑色劍氣撞上利爪，炸開大片黑色氣流。
赫爾斯的手掌被切開一道傷口，卻沒有被斬斷。
傷口流出的並非鮮紅血液，而是黏稠的黑血。
林奇的心頓時沉了下去。
“還是晚了一步。”
赫爾斯緩緩站直身體。
最後一隻屬於人類的眼睛，已經徹底變成血紅色。
他的嘴角向兩側裂開，露出兩排鋒利獠牙，臉上的恐懼與痛苦全部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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